太后抿了口茶,“听说,皇帝最近常留宿你宫中?”
莫卿沉默,而这无疑是最直接的回答。太后叹气道:“皇帝喜欢你,哀家也无可奈何,只是你需明白,皇帝还有诸多后妃,不能只留恋你一人,你也要劝皇帝,务必要以皇室考虑,为大宣着想,多看顾后妃。”
太后的言外之意莫卿明白了,太后这是想让自己劝阿行多留宿妃子寝宫,好早日有皇嗣。
阿行喜欢自己,太后应该也是劝说过,但并无用处,因此才想让自己开口劝说。
“太后的意思,臣明白了,臣会说的。”莫卿放下腿上的手握拳,只一瞬便松开起身,行礼转身打算离开。
太后的声音又响起:“莫卿,你要知道,若皇帝因你一人而忽略整个后宫,那你也没有留下的必要,若陛下子嗣凋零,你于心何忍?”
莫卿脚步一顿,“臣懂得。”他离开了,他会跟阿行说这件事,但该如何做,那是阿行的决断,怪不着他。
回到宫里,莫卿靠在塌上,这一日对峙两回,身体累,心也累,阿行何时才能回来啊?
莫卿叫来宫女说:“知夏,你去库房拿一套琉璃杯送给皇后,就说是我代惜嫔道歉,还请娘娘勿要在怪罪。”
“是,奴婢这就去。”知夏行礼去办了。
“知秋,去请如嫔过来,就说我有事情。”莫卿又拿下那件冬衣缝制。
如嫔过来行礼:“见过贵君。”
“如嫔,我这冬衣上的龙爪绣的不好,你绣工好,帮我来看一下。”莫卿缝制的差不多了,衣领跟衣襟毛绒绒的,是一件白色外袍,绣上金龙跟紫云会好看。
如嫔拿起用绷轴固定好的帕子,上面也有一些绣线,她在上面灵活的绣了一只龙爪,“贵君你看。”
莫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绣好了一只龙爪,“好厉害。”他比照着绣。
晚膳时,莫卿正用膳,谢知行回来了,“阿莫,我回来了。”
莫卿抬起头笑了:“你回来了,累不累?今日御膳房做了松鼠鳜鱼,你最喜欢吃了,快尝尝。”
谢知行坐下,莫卿就给他舀了碗粥给他,“先喝一碗莲子银耳羹吧,皇后送过来的,莲子都是她亲自剥的。”
谢知行喝了口,“还不错,你也吃。”
今晚的膳食多为油腻荤腥为主,用过晚膳,宫女送上两杯浆水,莫卿接过放在谢知行面前,“这豆蔻熟水用来解腻正好,可以喝一些。”
谢知行喝着,“味道不错。”
莫卿笑笑,有阿行陪着,他感觉这一日的疲惫一扫而光,心里高兴。
陶泽骑着马未到家,在还有一段距离时就看见了门口等待着的那个身影,他赶紧过去,翻身下马笑说:“天气这么冷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等我?”
裴玄锦笑道:“我想守着等你回来,在房间等,我怕太舒服会等的睡着,那样就看不到你回来了。”
“傻样,手很冰,我们进去。”陶泽握着他的手哈口气,握着进去,“日后我不在,不必出来等我,需要什么就让丫鬟去买,嗯?”
裴玄锦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嗯!知道了。不过我还是会等你的,我想第一个看见你。”
“好,不过要多穿一些,着了风寒就不好了。”陶泽摸摸他的小脸,同样很冰。
夜里,打起了一声响雷,雨便落了下来,裴玄锦觉得是个好机会,穿着单薄赤脚敲响陶泽的房门。
随后陶泽把门打开,身着里衣打个哈欠,看着门外的小人道:“怎么不穿鞋就跑过来了?”
“雷声……我怕……”裴玄锦蜷缩脚趾,散着头发看起来更加娇弱惹人怜爱。
陶泽让开身体,“进来吧。”
“谢谢将军。”裴玄锦进去,却是连坐都不敢坐。
“坐下吧。”陶泽为他倒了杯松针雨露,“喝点这个,益气安神的。”
裴玄锦端起来喝尽,惊喜,味道竟然很好喝,除了松针的气味还有淡淡的蜜甜,“谢谢将军。”
“不谢,上来睡觉。”陶泽掀开被子上床,见他还踌躇的站在那儿,“愣着干嘛?上床。”
“哦哦……好。”裴玄锦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躺进去,躺的板正。
夜里,又是一声响雷,裴玄锦哼哼唧唧的窝进陶泽怀里,捏着他的衣衫。
陶泽睁开眼,看向缩在自己怀里皱着小脸害怕的男孩儿,翻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抱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