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满乐虽不知缘由,却还是规规矩矩的跪下,“父亲,不知儿子所犯何事,还请明白告知。”
“你自己看!”陶邛将信件全部扔到人身上,“你还敢问我?不知羞耻的家伙!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败类!有辱了我陶家的声誉!”
陶满乐一眼看出那些是他跟安麒的信件,怎么会在父亲这里?“父亲!请听儿子解释。”
“解释?你作何解释?若是让外人知晓,我陶邛这张脸还要不要了?!从今日起,你给我待在自己房间,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房间半步,跟他断了。”
“父亲!不可以,安麒就快要回来了,我要去接他的,还请父亲息怒。”陶满乐在着急在无助,他也没有跟父亲叫板,可他真的不能被关起来。
“来人!把大公子带回去,好生看管。”陶邛叫来两名侍从把人架走。
“等下!”陶泽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父亲,请听儿子一言。”
“说。”
“父亲,大哥与唐安麒相识已久,互生情愫也无可厚非,他们既相爱,你又何必阻拦,这会害了他们!”陶泽跟大哥不一样,他本就心里埋怨父亲,因此看不惯被事情他都会明确说出来。
陶邛并没有听进去,“若是让他们再接触,害的就会是我们整个陶家!不必再说,不然,休怪我不留情面,将你一起关起来。”
陶泽心里的怒火都被点燃,“你要关就关,你从来没有管过我,是大哥陪着我长大的,娘已经被你逼死了,你难道还要逼死我大哥吗?”
谈起陶泽生母,陶邛的脸上浮现一抹动容,那个把一生都付给他的女子,却没有一个好下场,“够了!这是两码事,不必再说,把大公子带回去。”
“父亲!”陶泽还想继续阻挠。
“小泽。”陶满乐制止他摇了摇头,“不要说了,我没事,等安麒回来,你告诉他,我会想办法去见他。”
“哥……”陶泽心脏不可控的刺痛,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日过去,陶邛还是没有松口,清兰苑的府卫很多,两班倒的守着,只有一日三餐让侍女进去。
陶泽来了也被拦着,“滚开,我要见我大哥。”
侍卫道:“小公子,不是我们不愿意,是老爷不允许。”
“我说了,滚。”陶泽不在跟他们废话,攥紧拳头给了其中一位一拳,见状,也没人敢拦着了,开门让他进去。
陶泽进去,他哥看不出一丝被关起来不好过的样子,还是在绣制那件打算送给唐哥哥的披风,“大哥。”
陶满乐看过去,笑道:“小泽,你来了。”
“嗯,来看看你,顺便有事告诉你。”陶泽过去把信件还给他,“我已查到,将这些信偷出去交给父亲的,是谷雨,而她如今被父亲赶出府了。”
陶满乐苦涩一笑,“谷雨自小跟着我,没想到……她也会有背叛我的一天。”
陶泽坐下垂着眼说:“亲情都会变,何况是为钱为命的外人。”
“是啊,都会变的。”陶满乐摩挲着杯壁,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安麒快回来了吧?”
“嗯,七日后,到时我一定会带你去见他。”他们交流的这每一封信陶泽都看过,每看一封,他就更加坚定把对唐安麒的喜欢藏进心里,只为守护好他们的爱情。
“好,到时我们三人,远走高飞。”陶满乐早就想好了,等安麒回来,他们两个就带着弟弟出去生活。
可是……事情往往不尽人意,谁都没料到,幻想的美好生活就此破灭。
陶泽一大早就想偷偷把侍卫用迷药放倒把哥哥救出来,但他被父亲叫走,一脸不耐烦道:“什么事?”
陶邛对这个儿子没办法,“小泽,我是你父亲,你一定要这样对待我?”
“不然呢?我母亲当初满心欢喜的等你下聘,结果等到的是你八抬大轿迎娶别人为妻的消息,而他在生我时你又在做什么?你在跟别的女子……这才导致她撒手人寰,你还要我怎么对待你?”陶泽捏着拳头,他现在还能好言好语的跟他说话就不错了。
陶邛也不计较那些,有件事,也是该让他的儿子知道了,“今早边关传来消息,唐安麒……去世,午后遗体便会送回来。”
陶泽听见这个消息身躯一晃,脸色崩塌,他不敢相信,唐哥哥英勇,怎会……不可能!他冲上前揪住父亲的领子怒道:“你说,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陶邛推开他道:“他在战场上被敌人一箭穿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罢又嘀咕一句:“死了正好。”
而赶来的陶满乐听到这个消息,伤心的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大公子!”下人们赶紧过去。
陶泽听见声音也急忙过去,担心的扶起人:“大哥!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找大夫啊!”
陶满乐这一次昏迷就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未能起来,整日看着那些信件伤感落泪,“安麒……”
陶泽也被父亲看管起来,他跳窗、上房顶都被侍卫抓了回来,气的他在房间摔东西骂老爹。
可是未等到老爹将他放出去,等到的却是哥哥的死讯,他捏着侍卫的肩膀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哥怎么可能会死!”
侍卫哆哆嗦嗦的,生怕小公子一个生气把他揍了,“小公子节哀,大公子确实已经死了,老爷已经过去了,小公子你……”
陶泽推开侍卫向清兰苑跑去,看见的是大哥毫无生气的躺在棺材里,手中紧紧捏着那些信件,嘴角带笑,想必此刻他已经与心爱之人相遇了。
“大哥……”陶泽步伐沉重的走过去,跪在棺材旁哭泣。
“住嘴。”陶邛呵止,脸上并无半点伤心,“都听好了,打今起,我陶家再无陶满乐这个人,为了个男人如此,我不会再承认他是我陶邛的儿子。”
陶泽起身,双眸泛着血色与怨怒,“父亲,你怎能这样做?他是你儿子啊!”
陶邛不理会小儿子的话,吩咐道:“封棺,下葬。”
看着下人们封棺,陶泽崩溃大喊:“哥!”
“把他拉住,不许他出声。”陶邛冷漠的看着,“陶泽,你听好了,不许向他一样,听到没?”
陶泽捏紧拳头,暂时压下这口怒气,“父亲放心,我绝对,不会像哥哥一样。”一样的惧怕你、恭敬你。
陶泽扯出一抹苦笑,他的哥哥叫陶满乐,意为人生圆满喜乐,可终究是……
还有唐哥哥,他还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心意,此生就再无相见之日了。
哥哥入葬后,陶泽就显得很乖巧,不再是从前那副性子,陶邛看着他如今的改变很是高兴。
陶满乐的母亲在这之后就大病一场卧床不起了。
厨房里,陶泽把一碗汤交给侍女道:“这是给父亲的安神汤,端给他吧。”
“好的。”侍女端过汤走了。
但陶邛喝了汤后没多久就吐了血,开始躺在床上不起,他看到的就只是小儿子的笑容。
陶泽从国公府搬了出去,正式与父亲为敌,在外住了几个月就主动请缨上了战场。
这一去,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他用战争填满自己,他要强大起来,有朝一日,他会让他的父亲,后悔所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