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谢知行带领一众妃子去往宁寿宫向太后请了安,之后又特意带莫卿来见母后。
但莫卿不是很愿意,因为自己跟太子殿下关系好,所以太后心里是一直认为他这侍卫是个没规矩的。
“阿行,我还是不去了吧。”走到宁寿宫外的花园处,莫卿停下脚步,心里纠结,一是怕太后埋怨自己“玩弄”她的两个孩子,二是怕她听见风言风语迁怒谢知行。
谢知行看出他的退缩,捏了捏他的手道:“没关系的,太后不会指责你,别怕。”
“好吧,我跟你进去。”莫卿回握住他的手,如果陪着谢知行,遭受指责他可以挡着。
谢知行十二岁起就喜欢莫卿,他从来不会把这份感情藏于心中,莫卿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情感,虽然这些年他从未回应过,但他心里,也是对谢知行有感情的,只是……他心里最重要的是找出当年真相跟复仇。
进到宫内,二人行礼:
“儿子给母后请安。”
“臣莫卿拜见太后。”
“来了,坐吧。”太后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放下手中的杯托,摊手示意坐下。
宫女上了茶就行礼纷纷退下了。
“莫卿。”
“……是。”莫卿恭敬的低下头准备聆听训斥。
“皇帝对你的情意哀家并非不知,只是如今他是皇帝,若是与你之间过于亲密,被有心之人传出去有失皇帝颜面,依哀家看,你还是出宫吧。”太后如此说,谢知行脸色已经不好了,莫卿也低着头沉默,她自然知道说出这话皇帝会不悦,但她是大宣的太后、皇帝的母亲,旁人说不得,她须得说。
莫卿放在腿上的手收紧,太后的这段话警醒了他,谢知行如今是皇帝,皇帝有断.袖.之.癖,与一侍卫接触的过于亲密,传出去会有大乱子,“是……臣明白。”
“我不会放他出宫的。”谢知行话落也意识到语气不对,改了口头婉转的提醒太后,“母后说的,儿子都记下了。母后身体不好,需要多多休息,这些事儿子自由决断,无需母后费心。”
太后什么都没多说,她这个儿子啊,从小少言寡语,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却是主意大的很,“罢了,哀家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离开宁寿宫,莫卿开口:“阿行,方才你不该那般对太后的。”
“我知道,可是……”谢知行停下脚步,握住他的手,“母后想让你离开,我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莫卿摸摸他的头,就像以前那样,“你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谢知行嘀咕一句:“那你之前还让我放你出宫。”
“我那是气话,我从十岁起便在宫中生活,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骤然离宫,我也无处可去。”何况,若是出了宫,在想回来怕是难了,只有留下,他才能有朝一日调查出当年的真相,让父亲洗清冤屈,不在让他背负骂名,死不瞑目。
谢知行心情大好的扬起笑容,牵起莫卿的手在御花园闲逛,“今日是中秋,等下有宫宴,陪我一起好吗?”
“好,我陪你。”莫卿道。
宫宴.
殿内嫔妃坐在一处,莫卿就坐在谢知行的右手下侧,与王爷等坐在一处。
这还是莫卿初次见到谢知行后宫的全部嫔妃,真真是容颜姣好、各有千秋。
随着宫人们传膳,谢知行看向嫔妃那排其中的一处空位,问道:“容妃没来吗?”
李全低着头回答:“回陛下,阊阖宫传话,容妃娘娘身体不适,就不来了。”
“嗯,着人好好照顾。”谢知行没多说什么,他知道魏雪眠从不喜这种场合,更不喜热闹。
“是。”李全拍拍手,示意宫宴可以开始。
殿内歌舞升平,推杯换盏间尽享安乐团圆。
谢知行推推面前的一道炙羊肉道:“李全,把这盘羊肉送到阿莫桌上,他爱吃。”
“是。”李全端过送去了莫卿面前。
两人偷偷的旁若无人望向对方含笑,谢知行身边的鹿贝也只是看了一眼,倒了杯酒以示提醒。
丽嫔身着粉紫色舞衣,面戴薄纱,足尖踩在一只仅纳一只脚的圆鼓之上,腕上的丝带缠绕两圈,飞掷出去击中两侧的大鼓,传出悦耳的鼓点乐,整个人在鼓上翩翩起舞,身姿轻盈、舞姿婉若游龙,惹得视线定格自身。
一舞毕,丽嫔向前几步跪下道:“一支欢鼓舞,臣妾祝陛下福寿安康、江山万年,月圆人圆、永享团圆。”
谢知行显得很受用,笑道:“爱妃的舞艺卓绝,朕很喜欢,李全,将云裳羽衣取来赐于丽嫔。”
“谢陛下!”丽嫔心满意足的笑笑。她就知道,她的舞艺宫中无人能敌,某人的琴声怎可比较?
下方的两位妃子道:
“何为云裳羽衣?”
“听闻此衣先帝找了十三位心灵手巧的少女绣制,此衣制作繁琐,上面的丝线既不易得也不易穿针,更是有明珠、玛瑙、天鹅绒、各色丝线制成,因绣成了祥云图案,远看就像是浮云漂浮,起舞时那羽毛似在飞舞。”
“此衣一共只得三件,其中一件先帝曾送给了太后。”
庆妃听着妃嫔的话语,喝口酒嘀咕了句:“狐媚。”
谢知行转头看向莫卿,对他眨眨眼。但在宫宴上,他还不敢放肆,而且他的阿莫竟然都不看他。
庆妃也不甘示弱,在殿上弹奏琵琶,边弹边望向陛下微笑,她虽看不上其他妃子耍手段,却是懂得一件事,做妃子的,万事应以陛下的心情为重。
她弹琵琶,身旁有着一位少女唱着曲,一曲一琵琶,婉转动人、触动内心。
乐曲演唱结束,庆妃怀抱琵琶起身上前一步:“明月映丹心、吉祥伴秋光,臣妾祝陛下中秋安康,福寿绵长。”
“起来吧。”谢知行坐着也没有坐相,几乎是半靠在龙椅上,把“昏君”这个名号,他打算表现好。
“谢陛下。”庆妃没听到什么赏赐,不是很满意,却也是恭恭敬敬的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