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泽带着裴玄锦回了国公府,之所以没有回自己的将军府,目的只有一个,带人回来气他爹。
陶泽握着他的手进去说:“等下我带你去见我父亲,但你什么都不用说,看着就行。”
“……好。”裴玄锦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时在醉烟楼得知他是将军时第一反应是想逃的,可还是被陶泽带了回来,而且被老鸨子敲诈五百两,可他根本没有怀疑的付了钱把他带走,是觉得自己值这个数吗?
他不知道这位男子为何一定要帮自己赎身,包括在房间里他那反常且失礼的状态……可他不能问,除了留在这位将军身边他无处可去,而且五百两,他唱多久才能攒到这个数?
陶泽带人进府向一处院落走去,迎面碰见了一位女人,是陶泽的嫡母……呵,陶泽每次想起这个就想笑,正妻,这个女人配做正妻吗?要不是为了他,自己根本不想搭理。
“小泽回来了。”夫人看见人立马上前,她身后的侍女恭敬的叫了一声“小公子”。
“母亲。”陶泽礼貌的点头,这个女人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生了他,说到底,错不在这个女人,而在他那个爹,“母亲,父亲呢?”
“老爷昨夜在窗前坐了会儿,感染了风寒,现下在房间歇着,我带你过去吧。”夫人只是看了眼陶泽握着裴玄锦的那只手就收回了视线,体面的笑笑引领他们过去。
夫人名叫欧阳玉露,出身大户人家,是位知书达礼的女子,嫁进陶家二十几年,管理府中一切事物,从未出过纰漏,深受下人们爱戴尊敬。
欧阳夫人推开门说:“进去吧,老爷应该醒着。”
“嗯。”陶泽带着裴玄锦进去,直接关上了门,走到床前看着苍老的父亲叫了一声:“父亲。”
陶邛手抚摸着胸口,看起来的确生了病,“小泽回来了,咳咳……这位是谁啊?”
陶泽握着裴玄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给父亲看,“哦,我的爱人,想询问父亲,您觉得何时成亲为好?”
“你!”陶邛被这一下气的咳嗽不止,“你个畜牲!他是男子!你们怎么可以……不要脸!你给我滚!”
陶泽眼里没有半点尊敬,皆是怒火,他真的很想直接气死他算了,听见父亲这话,笑了几声:“我是畜牲?那父亲您呢?”
陶邛被气的吐了血,陶泽却丝毫不管,拉着裴玄锦转身离开,打开房门,欧阳夫人在外面,“叫大夫吧。”
裴玄锦就一路被陶泽拉着,他觉得不该在这里,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这下,他更不可能离开了。
陶泽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将军府,带进了自己卧房,把他按在床上说:“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
裴玄锦抬头看着他,还是问了出来:“将军,你为何要帮我赎身?”
“叫我陶泽。”陶泽看着这张相似又陌生的脸也回过味来,这位男子并不是他,除了样貌,举止、姿态、动作,都与那人是不同的,可是……他很想他,“我对你一见钟情啊,你不愿意留下吗?”
“愿意……”裴玄锦低垂眉眼,他这样的人,除了留在他身边,还有哪里可以去呢?
陶泽笑了笑,既然把人带回来了,那就好好对他吧,也算是安抚心中的一点慰籍,“明日是中秋,我陪你一起过,从今以后,你的人生将会重新开始。”
“好。”可是……那些肮脏的过往,真的能够消散吗?
谢知行跟莫卿跑去偷偷谈情说爱,不知道的是御花园里乱成一团了。
“雪球?”
“雪球?”
“雪球!”
宫人们弯着腰半蹲着四处寻找。
而庆妃真可谓是什么都想管,被侍女扶着来到御花园,脸色极其差道:“都在这儿做什么呢?没规矩了是吧?当心本宫禀报皇后娘娘打发你们都去倒马桶!”
一位宫女恭敬的过去跪下解释:“回娘娘,我们是贵妃娘娘宫里的,我家娘娘的爱宠丢了,正在找。”
庆妃听见是高筱云宫里的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但她还是不满道:“一个小畜生而已,丢了就丢了,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这……”宫女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低着头。
“庆妃的意思是,本宫所养便是畜牲?”高筱云本来在凉亭那边的花丛寻找,听见动静过来。
“见过贵妃娘娘。”庆妃心里在不服这个小丫头,面上也得恭恭敬敬行礼,“贵妃误会了,臣妾的意思是,一只兔子罢了,丢了再买一只就是。”
“那是卿哥哥送我的!怎么能说丢了就丢了?”高筱云不高兴的呛回去。
“怎么了?”谢知行跟莫卿从练武场回来,谁知刚走到御花园就叽叽喳喳的,“这是宫中御花园,吵什么?你们是嫔妃,不是市井泼妇。”
在场人皆是跪下行礼,高筱云跪完了立马起身过去抱住谢知行的胳膊委屈道:“谢哥……陛下,卿哥哥送给我的兔子丢了,还没找到。”有其他人在场,她还是规矩的叫了陛下。
“雪球吗?我帮你去找。”莫卿说着就去跟着宫女太监一同寻找。
“朕也帮你找。来人。”谢知行安慰这个小妹妹,招手唤来驻守的小太监跟侍卫,“多叫些人,一起帮着找找。”
“是。”侍卫紧忙指挥人分散着去寻找了。
不一会儿,一名侍卫抱着雪白的兔子从花丛出来,“禀陛下,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