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朝阳刚刚升起,陆砚书已经穿戴整齐,准备上朝。沈璃细心地为他整理着官袍的衣领,指尖在绣着云雁的补子上轻轻拂过。
“今日朝会上,怕是要议边关军饷的事了。”陆砚书握住她的手,轻声叮嘱,“若是晌午我还没回来,不必等我用膳。”
沈璃点点头,眼中带着担忧:“我听说王尚书那边...”
“无妨。”陆砚书微微一笑,“如今边关大捷,陛下心中自有明断。”
送走陆砚书后,沈璃在书房中有些坐立不安。前世这个时候,正是陆砚书与王尚书一派斗争最激烈的时候。虽然这一世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但她还是免不了担心。
果然,朝堂上的气氛格外紧张。
“陛下,北狄虽已退兵,但边关将士的赏银至今未发,只怕军心不稳啊。”兵部尚书率先出列。
王尚书立即反驳:“国库空虚,哪来的银子发赏银?依老臣看,不如减免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王尚书此言差矣。”陆砚书出列道,“边关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若连应有的赏银都拿不到,岂不令将士寒心?至于国库空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尚书:“臣近日查阅历年账册,发现兵部采买的军械价格,竟比市价高出三成。若能将这部分虚报的银钱追回,足可发放边关将士的赏银。”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谁不知道兵部采买一直是王尚书的人在把持?
王尚书脸色铁青:“陆学士此言何意?莫非是在指责老夫贪墨军饷?”
“下官不敢,”陆砚书神色平静,“只是据实陈情。若王尚书问心无愧,何不请陛下派人彻查?”
“你!”王尚书气得浑身发抖。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沉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此事朕自有主张。边关将士的赏银,就从朕的内帑中出。”
退朝后,陆砚书被皇帝单独留了下来。
“陆爱卿,”皇帝看着他,“你可知今日在朝堂上,你得罪了多少人?”
陆砚书躬身道:“臣只知道,为君分忧、为民请命,是臣子的本分。”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边关军饷一事,朕会派人暗中调查。至于你...近日要多加小心。”
这已经是明示了。陆砚书心中一凛,郑重行礼:“臣明白。”
回到陆府时,已是午后。沈璃见他平安归来,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她急切地问。
陆砚书将朝堂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皇帝最后的警告。
沈璃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王尚书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听说他与靖王走得很近...”
话音未落,管家匆匆来报:“大人,门外来了几个刑部的人,说要请大人去问话。”
陆砚书和沈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所为何事?”陆砚书沉声问道。
“说是...说是有人举报大人收受贿赂。”管家低声道。
沈璃心中一沉。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