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砚书待我,真心实意,尊重珍视。他懂我的画,懂我的笛声,懂我历经磨难后的坚韧与向往。他会在危险时舍身护我,会在蒙冤时信我信到骨子里,更会在我敲响登闻鼓后,毫无保留地支持我、与我并肩!这份情意,重于泰山,岂是你口中那区区亲王之位、虚无缥缈的‘母仪天下’所能比拟?”
赵珩被她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震得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沈璃看着他惨白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彻底的悲哀。她最后说道:
“王爷,你口口声声说知错了,想要弥补。可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与从前又有何区别?不过是从强迫羞辱,变成了以势压人的纠缠。你从未真正尊重过我,也从未懂得什么是爱。”
“今日,我最后再说一次。”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最终的、不容更改的决绝,“我,沈璃,与靖王赵珩,早已和离,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请王爷,莫要再行纠缠,徒惹笑话,也……自重身份。”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对身后的春桃和管事们微微颔首,挺直脊背,步履从容地走出了靖王府的侧门。
门外,阳光正好,一辆普通的青帷小车等候着。而在不远处,一辆熟悉的、挂着翰林院标识的马车也静静停着,车帘微掀,露出陆砚书清隽温和的面容。他显然是担心她,特意前来接应。
沈璃看到他的瞬间,脸上冰霜尽褪,绽放出一个真心而温暖的笑容。她快步走向他,将赵珩和他那令人窒息的“火葬场”,彻底抛在了身后那扇沉重的朱门之内。
赵珩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沈璃走向陆砚书的马车,看着陆砚书下车,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那般默契与温情,刺痛了他的双眼。
沈璃那番清晰无比的划清界限,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不仅斩断了他所有的妄想,更将他那可怜的、建立在权势之上的“挽回”击得粉碎。
他输了,一败涂地。不是输给陆砚书,而是输给了他自己过往的混账,输给了沈璃那颗他永远无法理解和拥有的、清醒而骄傲的心。
郡主明拒,界限分明。
至此,他与她之间,那最后一丝被强行续上的、由他单方面执念构成的连线,被沈璃亲手,干净利落地斩断。她的世界,海阔天空,再无靖王赵珩的立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