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看似有理,实则偷换概念,将水搅浑。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一派以王尚书为首,力主严查,认为证据确凿;另一派则多为清流或与陆砚书交好者,认为证据不足,恐有冤情,请求陛下明察。
双方争执不下,朝堂乱成一团。
皇帝看着下方争论的臣子,又看了看神色坦荡的陆砚书和义正词严的王尚书,眉头紧锁。他深知陆砚书的才学与人品,不信他会做出此等自毁前程之事。但人证物证摆在眼前,众目睽睽之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难以服众。
“够了!”皇帝沉声喝道,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陆砚书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陆爱卿。”
“臣在。”
“此事关系重大,朕不能偏听偏信。”皇帝缓缓道,“在真相查明之前,为避嫌疑,即日起,你暂停翰林院一切职务,于府中静候调查,无旨不得出。此案,由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暂停职务,禁足府中!
这虽非直接定罪,却已是极其严厉的处置。陆砚书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但很快稳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撩袍跪地,声音依旧沉稳:“臣,遵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相信陛下圣明,必会还臣一个清白!”
他叩首,然后起身,在众人或同情或复杂的目光中,坦然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大殿。青衫背影依旧挺拔,却无端透出一股悲壮。
王尚书看着陆砚书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冷笑。构陷之局已成,陆砚书此次,插翅难逃!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京城。
科举案发,陆砚书被构陷舞弊,停职禁足!
刚刚平息不久的波澜,骤然再起,且来势更为凶猛。这一次,不再是捕风捉影的流言,而是涉及科举重案、人证物证看似俱全的致命一击!
尚在“云闲斋”的沈璃听到春桃慌慌张张带来的消息时,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砚书……被构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