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书轻轻叹了口气，握着她手指的力道紧了紧：“璃儿，抬起头，看着我。”

沈璃依言抬头，望入他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阴霾，只有一片坦荡的清明与温柔。

“那些话，我也听到了。”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无非是些陈词滥调，攻讦他人，无非‘私德’、‘名利’二事。他们找不到我在朝政上的错处，便只能在这些事上做文章，试图以流言杀人，以众口铄金。”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可是璃儿，你信我吗？”

“我自然信你！”沈璃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便够了。”陆砚书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却无比坚定的笑容，“我陆砚书行事，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中对得起本心。我倾慕你，求娶你，只因你是沈璃，与我是否身居高位，你是否出身公府，毫无干系。此心昭昭，可鉴日月，何惧区区流言？”

他的话语如同暖流，缓缓注入沈璃的心田，驱散了那因污蔑而生的寒意与委屈。

“至于你的名声，”他目光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歉然，“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此困扰。但我不会因此便远离你，那才是真正的懦弱与不负责任。我们越是坦然，越是光明正大，那些躲在阴沟里的鼠辈，才越无计可施。”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而珍重：“璃儿，记住，无论外界风雨如何，我都在这里。你只需遵从本心，做你自己便好。”

沈璃望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担当，看着他清隽面容上那不为外界所动的从容与坚定，心中最后一丝阴郁也烟消云散。

是啊，她与他，两情相悦，坦荡光明，何须在意那些宵小之辈的狂吠？她既已选择与他并肩，便早该料到前路不会一帆风顺。若因几句流言便畏缩不前，那才真是辜负了他的情意，也辜负了自己挣脱牢笼、重获新生的勇气。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温热的体温。她迎上他的目光，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澈而明媚：“我明白了。砚书，我不怕。”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唤出他的字。

陆砚书眼中瞬间绽放出无比明亮的光彩，他握紧她的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后院阳光正好，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对有情人伴奏。

流言再起，攻讦又如何？

只要彼此信任，心意坚定，便无所畏惧。这世间风雨，他们携手同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