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最终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赵珩当众拂袖而去,皇帝虽未明言,但脸色亦是不豫。沈璃被皇家侍卫“护送”回靖王府,直接送回了东院,变相的软禁更加严密,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东院寝殿内,死寂无声。沈璃怔怔地坐在窗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日里惊心动魄的一幕——失控的马匹,呼啸的风声,那个不顾一切将她护在怀中的温暖胸膛,那双充满了担忧的深邃眼眸,以及……赵珩那冰冷刺骨、充满了毁灭意味的眼神。
她抬起手,手腕上被赵珩攥出的青紫指痕清晰可见,隐隐作痛。但这皮肉之苦,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只相信他自己愿意相信的,永远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她。
“郡主,您的手……”春桃打来了热水,看到沈璃手腕上的伤,眼泪又落了下来,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一边哽咽道,“今日真是吓死奴婢了……多亏了陆大人……”
“春桃。”沈璃轻声打断她,摇了摇头。在这里,任何与陆砚书相关的言辞,都可能成为新的罪证。
春桃会意,连忙噤声,只是默默地为她处理手腕的淤青。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几声极轻微的、有规律的叩击声。
沈璃和春桃俱是一怔。东院如今被看守得如同铁桶,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春桃警惕地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谁?”
窗外沉默了片刻,一个压得极低的、陌生的声音快速说道:“春桃姑娘,小人受人所托,将此物交给王妃娘娘。务必亲交。”
话音刚落,一个用普通油纸包裹的小小物件,便从窗缝中被塞了进来,随即,那脚步声便迅速远去了。
春桃惊疑不定地捡起那包东西,回到沈璃身边:“郡主,这……”
沈璃心中一动,隐隐有了某种预感。她接过那轻飘飘的油纸包,入手微沉。她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两个小巧的白瓷药瓶,以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她先拿起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清峻挺拔的小字,是那个她无比熟悉的笔迹:
“惊马之事恐非意外,万望珍重,深居简出。伤药外用,一日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