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灰头土脸地退回端贵妃身边，委屈地低唤：“贵妃娘娘……”

端贵妃淡淡瞥了她一眼，带着一丝警告：“今日是赏花，莫要失了兴致。”

柳如烟咬紧了下唇，看向沈璃的目光更加怨毒。

回王府的马车上，春桃兴奋地对沈璃道：“郡主，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看那柳侧妃的脸，都快气歪了！”

沈璃靠在车壁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并无喜色。这种口舌之争的胜利，并无多少快意，只会让彼此的仇怨结得更深。但她知道，她不能退。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这吃人的地方，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不好惹，才能赢得一丝喘息的空间。

而西院书房内，赵珩也听闻了宫中赏花宴上的插曲。

“她当真如此说？”赵珩放下手中的兵书，脸上看不出情绪。

“是，王爷。王妃娘娘……应对得十分得体。”回报的侍卫斟酌着用词。

赵珩沉默片刻，挥退了侍卫。他走到窗边，看着暮色渐沉的庭院，脑海中浮现出沈璃那双平静却坚韧的眸子。

她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只会与他针锋相对、任性娇蛮的少女，也不再是那个在新婚夜绝望哭泣的新娘。她在用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在这王府里顽强地扎根，生长。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微妙。

他原本只想看她笑话，看她求饶，如今却仿佛看到一株带刺的玫瑰，在风雨中悄然绽放，那锐利的锋芒，竟让他有些无法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