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廖三民与柳毅梅约好,下工的时候来接她,于是他火速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准点下班,又从花店里挑了束最新鲜的百合花,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茶馆门口,刚要进去,就和许玉兰和钟碧筠打了个照面。许玉兰扫了一眼廖三民手里的花,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说呢,复生不跟我们出去玩儿,原来你排在前面了啊。”她捋着辫子,眼珠子几乎要翘上了天:“果然是见色忘义啊。”钟碧筠低头捂着嘴偷笑。廖三民也止不住地笑,眼尾瞄到柳毅梅从后面悄悄走来,刚要打招呼,柳毅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把抓住许玉兰的腰,许玉兰惊叫着跳了起来。柳毅梅咯咯笑着从两人中间踱过来,站到了廖三民的身旁:“又在背后嚼咕我什么呢?肯定没好话。”许玉兰理平衣服上的褶皱,蹙眉嗔道:“我好歹也是你们俩的媒人,你就这么对待我啊,还有没有人性啊。”柳毅梅与廖三民笑着对视了一眼:“是是是,大媒人……”她挽过廖三民的手臂,带着他向许玉兰鞠了一躬,慢条斯理地说道:“谢谢大媒人。”钟碧筠脑袋贴在许玉兰肩膀上,颤颤地举起手:“还有我呢,复生,我也出力了哦。”两人又对着钟碧筠鞠了一躬,许玉兰赶紧阻止道:“欸,行啦行啦,你们这又带花又鞠躬的,干什么,遗体告别啊。”说完便拉着钟碧筠走了,却又回头补了一句:“哎,我和碧筠要去胜利电影院,你们俩不许去,我不想看见你俩腻腻歪歪黏黏糊糊的样子。”柳毅梅扑哧笑了,摆手道:“快走吧你俩,一会错过了电影开场,你俩就蹲路边吃爆米花吧。”
廖三民手搭在她的肩上,晃了晃她:“哎哎,你要不跟她们走吧。”柳毅梅笑嘻嘻地转过身,拉起廖三民双手晃荡:“嘿嘿,我当然是跟你走啦,我就不爱吃那爆米花。”
柳毅梅把手塞进廖三民的手里,任由他拉着往前走。二人在罗曼咖啡馆前停下,柳毅梅仰头看着咖啡馆的招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廖三民笑了:“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喜欢的你嘛?”他指了指上次交换报纸时他坐的位置:“喏,就是那次你为了送文章和我假装吵架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柳毅梅嘴巴张到最圆,哦了一声:“哦~~,原来早在我帮你解围的时候,你就芳心暗许了哇。”她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嬉笑道:“藏得够深的呀。”
廖三民拉开椅子让柳毅梅坐下,柳毅梅盯着他直笑。廖三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问:“傻啦?笑什么呀?”柳毅梅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欣慰地笑了:“我高兴啊,看见你恢复了精神,我高兴。”廖三民抽出手,在她脸上揉了一下:“因为有你在身边的缘故啊,再没精神也能振奋精神就冲这个,今天我请你。”柳毅梅朝他眨眨眼,笑着翻开菜单:“哇,有人请客,那我就不客气咯。”她一面看着菜单一面拿眼尾瞟着邻桌上的巧克力香草冰激凌。廖三民顺着她的眼神,会了意,跟服务生说了两句,不一会便上了两份巧克力香草冰激凌。
柳毅梅吃了一阵,看着橱窗玻璃,不禁笑道:“你看看咱俩,可谓是天作之合,谢女檀郎啊,”说着歪头去瞅他:“居然没有一张合照,这也太可惜了吧,不是吗?”廖三民挪到她身侧的椅子上,目光也转向橱窗上的倒影,笑说:“你别说,我们还真缺张合照。”柳毅梅眉毛扬起:“你也这么觉得,是吧?”说着挖了最后一块雪球,抹了抹嘴,立即拽着他起身:“走吧,说干就干,现在就去拍吧,说不定影楼还没关门儿呢。”廖三民小跑跟上她,嘴上又嘱咐她跑慢点。柳毅梅突然感觉腹部抽抽地疼,随即扶着墙坐在路边台矶子上。廖三民察觉到她脸色不对,遂坐到她身旁:
“毅梅,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
“是来月经了吗?”
“不……不是,是胃炎闹的胃疼。”
“胃炎?你有胃炎?”要不要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