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三民听后神色凝重了起来:“是啊,白毛女不仅仅是喜儿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被当作牛马使唤的劳苦大众,解放区做的事儿争食打倒黄世仁,解放白毛女,让二丫头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柳毅梅重重点头:“对!那咱们这儿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政策?”廖三民叹了一声:“咱们这儿是guotong区,反动派是不会实行这样的政策。”柳毅梅握住拳头打在另一只手上,斩钉截铁地道:“那就打!等他们打来,把这里变成解放区,报纸上说他们在苏中、在定陶都获胜了,我相信一定能够等到的。”她旋即又用手揪着衣领,面颊上泛起了光:“不,不对!解放不是等来的,是靠自己争取来的。”柳毅梅坐到廖三民旁边:“我也要加入这样的队伍里,自己争取自己的解放。”廖三民看向她,脸上亦染上一抹红色:“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这可不是喊喊口号就能做成的事儿,它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斗争,可能会持续很多年。”柳毅梅转过头,盯着他问道:“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廖三民低下头:“不是说过不要问我这样的问题吗?”柳毅梅答道:“我知道,我没有问你是谁呀,我问的是什么时候。”廖三民愣了愣,随即笑着拿肩撞了她一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父亲曾是同盟会成员,半生追随孙先生,后来不满袁、汪、蒋,愤然与他们割席,退出政坛,他给我取名‘三民’,也是为了缅怀他曾经活着的志向。再后来,我遇到了我的老师,就是咱们在刑场见过的那位义士,他送了我一本陈望道先生翻译的《共产党宣言》,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找到了值得奋斗一生的事情。”柳毅梅注视着他,淡淡笑着:“真好,听你这样讲,感觉暖暖的,好像被太阳照着一样,我想好了,我也要和你一道。”廖三民颔首:“好,我会向组织汇报你的情况。”柳毅梅拱手道:“那又要麻烦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