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梅拍着手起身,笑叹道:“啊,今天真是高兴,当浮一大白,要是有酒就好了。”廖三民摇头笑着:“你呀,都没闻过酒味,还喝酒哇。”柳毅梅绞手凑过来:“三民,我刚才看到客厅柜子里有瓶红酒,要不咱俩分了吧。”廖三民只笑看着她,不说话。柳毅梅摇着他的袖子:“三民,你最好了,让我尝尝呗。”廖三民难以压下上扬的嘴角,点了点头。柳毅梅欢呼:“三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这就去拿。”说着便如蝴蝶般蹁跹出去。不一会,她一手提溜着红酒,另一手握着两个杯子和开瓶器,颠颠地跑进来,用脚带上门:“天儿不早了,酒就别醒了,等它醒了我都要睡着了,咱直接喝吧。”
廖三民接过酒:“你懂得还真不少啊。”柳毅梅挺起胸膛:“当然啦,我看这酒还怪好的嘞,牌子货,以前看那老东西跟他朋友经常喝,连味儿都不让我闻,抠死了。”木塞“嘭”地蹦起来,廖三民把酒瓶在她鼻子底下晃了晃:“今天你的好奇心可以满足了吧。”柳毅梅细细嗅着:“真的很香哎。”她又把杯子伸出去:“来,满上!”廖三民手上顿住了:“你……”柳毅梅鼓起嘴:“怎么?你要说我是饮牛饮骡吗?”廖三民瞥了一眼她的拳头,给她倒上了酒:“不敢不敢,但愿你酒品够好。”柳毅梅先抿了一口,舔舔嘴唇,嘻嘻笑着:“那我先给你道个歉,如果我喝醉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请你担待我酒后无德吧。”说着在廖三民杯子上碰了一下:“干杯,我干了,你随意哈。”廖三民拦下她:“哎,不说点什么吗?就干喝啊。”柳毅梅一手叉腰,昂头想了想,复又碰了杯:“那就为了咱们美好的明天,干杯!”说完,一仰脖,大半杯红酒滑入喉咙。廖三民根本来不及阻止:“女侠海量啊,你喝这么急,醉了会很难受的。”柳毅梅摆手:“嗐,高兴嘛,再来!”第二杯下肚后,柳毅梅便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何事。
第二日,柳毅梅猛地坐起,却发现自己合衣横躺在廖三民的床上,肚子上盖着毯子,鞋子也没有脱,两脚搭在床边的椅子上,她捂着脸说道:“天姥姥啊,我昨天晚上没吐吧,不然就太丢脸了。”拉开窗帘,见窗外明晃晃的太阳,惊道:“死了,死了,上学要迟到了。”抓起书桌上的闹钟,下面压了一张纸,上书:“女侠请放心,我已经替你向学校请了假,大可安睡。”柳毅梅扑哧笑出声,随后把房间恢复了原样,打开门,来到客厅,见沙发上整齐摆放着枕头和被子。柳毅梅于心不忍,倚在门框上案子懊悔:“昨天晚上真不该喝那么多酒,真是太麻烦他了。”她一转头见餐桌上摆了个盖起来的盘子,上面又一张纸条:“宿醉难受,请女侠务必用尽,另:厨房里有牛奶和酽茶。”揭开盖子,是一盘温热的蒸饺。
柳毅梅吃了早饭,看时间尚早,她又拿起鸡毛掸子,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客厅,她的视线又回到柜子上的那瓶月季,便拿起桌上的便条,在反面写道:“花朵娇贵,请务必勤换水——女侠留。”写完把头枕在胳膊上,反复欣赏着便条,忽而听到墙那头隐隐约约有脚步声,来来回回。柳毅梅想着:墙那边是过道,难不成有贼闯空门?她拿起鸡毛掸子,悄悄往门口挪,手搭上门把,猛一开门,那人来不及躲藏,站在原地。两人对视了一会,那人赔笑道:“原来家里有人啊,我是廖队长的朋友。”柳毅梅看那人觉得不舒服,便想他不是善类,憨厚地笑道:”你好,你是来找廖先生的吧?哟,可不巧了,他出门了,我是他家打扫卫生的,要不你给他留个条儿?”那人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既然他不在,那我下回再来找他吧。”说完一径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