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梅眨眨眼,垂下手:“少套近乎!我为了上大学,改了名儿从家里跑出来的,既然遇着你了,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你今天就把退亲文书给签了,咱俩从此就一刀两断互不打扰了。”廖三民回道:“这不好吧,总得跟家里人讲明情况……”柳毅梅朝他腿上狠踹了一脚,咬牙说着:“你签是不签!”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簪抵在他的咽喉:“我知道你有枪,但是我不怕,我捅你一下,你崩我一枪,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廖三民从上到下都钻心的痛,他脑子一团乱麻,只想赶快了结了此事,便答道:“好好好,我签,行了吧。”柳毅梅随即拿出两份文书连同一支钢笔递上:“一式两份,你一份,我一份。”
廖三民觑着她,转开笔:“你可想好了,我一跟家里人说了,这事儿一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不好了,以后再想嫁人,可就不容易了。”柳毅梅蹙起眉:“你管那么多呢,我都不回去了,我管那些人说啥呢,你快签就是了。”廖三民满口答着好,匆匆签下名字,把其中一份给了她。柳毅梅喜滋滋地收下放进包里。见廖三民倚在墙边,揉着腿,想了半刻,她拽着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走吧,带你上医院。”廖三民甩开她:“你很奇怪哎!你的目的都达到了,我们都一刀两断互不打扰了,你还管那么多干什么?”柳毅梅不答,又把他架了起来:“你这样一步步挪,猴年马月才能挪到医院啊?放心好了,我是老实人,管杀也管埋。”廖三民干笑了两声:“行行行,柳小姐,你仁义,我谢谢你。”
诊室里,医生检查了一下,对两人说道:“还好,只是些瘀伤跟皮外伤,敷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只是不知道你这是怎么弄的啊?要不要医院帮你报警?”廖三民看向柳毅梅,柳毅梅立马移开目光,抬头看着天花板。廖三民笑着摇摇头:“最近外面乱,街上混混不少。”柳毅梅起身,拿着缴费单问道:“医生,收费处咋走哇?”
廖三民抽走了缴费单,塞给她一张药单:“你去帮我拿药,出门左拐一直走,走到尽头就是药房,结账的事儿就不劳烦你了。”柳毅梅一直把廖三民架到他家门口,两人停下脚步,她要去拿那张缴费单:“我看看到底花了多少钱。”廖三民抬手把账单撕碎,扔到旁边的垃圾堆里:“花了多少钱都跟你没有关系,现在你真的可以走了。”柳毅梅一拍脑袋,从包里掏出个卐字纹的银怀表:“我差点忘了,这是你们廖家当时订亲送的东西,我弟弟不小心把它磕了一下,表盖里面包的黄铜摔出来了,但是表还是好的,还给你,现在我们真的是一刀两断了,再见。”说完她微微鞠了一躬,一蹦一跳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