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给你跳一段还行。”张元撩闲,又吐槽:“还说找不到男朋友,就你这样惦记着看别人热舞的,找得到才稀奇。”
“那怎么了!”萧萧反驳有理,“你刚刚才说男人没好货,智者不入爱河,年终奖多开点我就满足了。”
“那也得分人,” 张元话锋一转,看向安澜,“我觉得咱们办公室的各位就挺好的,你说是吧,小安?”
安澜还在想着跟江亦恒送礼物的事情,突然被点名,只能“哎哎”两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他难得不在状态,就容易被欺负。
秦林木说:“老张,你这说话没把门,给孩子吓到了。”
萧萧紧随其后:“我们在说想看安秘年会上台表演,你没反对,我们就当答应啦!”
内向吴敏在角落默默加一。
安澜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你们别打趣我了,我哪儿会表演什么,往年不就是大家一起合唱,怎么今年要我一个人负重前行。”
话术非常高明,一下把大家全拉下了水。
萧萧耸耸肩,看向张元,“啊哦,设计失败!”
“就你鬼点子多。” 张元假意用手里的文件敲了敲萧萧的脑袋,转身对安澜说,“对了,小安,我这儿有份材料,你跟我下去拿一下,到时候段总回来,你得第一时间给他过目。”
“行。”安澜应声起身。
人事那边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现在也清闲了不少。安澜在办公室外等着张元拿材料,瞧见里面不少人都在摸鱼,更有甚者还在忙里偷闲织毛衣。
安澜看着那团毛线,神情微微恍惚,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说不定给江亦恒织条围巾也好。他学业重,还没亮就要骑车去实验室,也不知道晚上什么时候才回寝室,天寒地冻,怕他一人难受。
拿着材料上楼后,安澜也没心思立刻工作,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在工位上搜起了现下流行的围巾花样。
快到下班时刻,手机突然冒出一条消息,是梁伯发来的,说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安澜心中一动,回复:【我可能要去买一点东西,您不用等我。】
梁伯回复得很快:【没关心,我送您过去。】
说到底又是段景轩的吩咐,他不在,还要安排人来圈住他。
安澜不想让人为难,只好让梁伯开车把他送到了批发市场,再上车,手上拿着一袋羊绒毛线。
梁伯没问毛线的用途,彭莉见了也只是笑着帮他收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安澜下班回来,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陪着土豆看电视,一边慢悠悠地织围巾。零碎时间凑下来,围巾已经织出了一肘长,许久没有做过手工,针脚算不上特别工整,却是他精心准备的成果。
时间转眼到周五,是段景轩和他说好要回来的日子,安澜没在公司看到他,就想着他大概在家里休息倒时差。
几天时间不见他,安澜莫名觉得连神经都松快了些,可真到了家门口,又忍不住有些紧张。推门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没瞧见人影。
安澜抱着土豆,凑到正在忙活晚餐的彭莉身边,声音放得低低的问:“彭阿姨……他人呢?”
“您问段总啊?”彭莉也刻意放低了声音:“段总刚回来没多久,估计是累了,还在楼上休息呢。”
知道段景大概率没空来缠自己,安澜松下一口气,拿上东西回自己房间。
门刚推开一道缝,视线里突然撞进个黑色人影。
安澜浑身一僵,肾上腺素瞬间飙到顶点,脚步往后踉跄了两步,幸好理智还攥着最后一丝清明,他慌忙抬手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漏出来。
那道黑影山上还裹着一套深色西装,连外套都没脱,就那样大大咧咧地趴在他的床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熟。
有那么一瞬间,安澜觉得段景轩的病情更加重了,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推醒。
整套床上用具他不要了,房间也不想要,如果不是因为土豆,他真想立刻拎着东西逃离这里。
脑仁一阵发疼,安澜绕开床往洗手间走。可刚到浴室门口,他又僵住了。
他放在浴室外的脏衣篮也像是被打劫过,里面的衣物散了一地,绝对不可能是是阿姨的手笔。
那犯罪嫌疑人就只有一个了。
安澜紧攥双拳,指节都泛了白,不敢相信他的猜测,又忍不住去确证。
轻手轻脚挪回床边。目光往下一落,脸瞬间烧得像要炸开。
被段景轩抱在怀里的除了他的枕头,还有件灰色的睡衣,那是他昨晚刚换下的。
衣服被他捧在脸上,实在是刻意为之。
脑中“叮”一声响。
安澜的第一想法是:这件睡衣他绝对不会再穿。
第二想法是:段景轩已经变态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就算直接拉出去烧了,也并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