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轩有洁癖,再看不上主卧那张床,兜兜转转踹开另一扇门就把安澜砸在了床上。
安澜要躲,却被男人完全锁住,埋在他那片望不见头的阴影里。
“你在怕什么。”
“今天真的不去?是不是不太好……”安澜撑手格挡,绞尽脑汁。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还用得着你操心这些么?”
手从下摆探入,却不直接压上,只是沿着淡色的边缘微微打圈,仅仅这样又不足以满足他的恶趣味。
段景轩看安澜紧闭双眼又抑制抖动的样子,低声解说,“安澜,你知道吗。你这里一直很可爱,再过一会儿,你就会求我——”
安澜不想听他说这些,反手捂住他嘴,怎料不耽误他攻城略地。段景轩慢慢靠近,直到压住安澜唇舌,隔着他手心覆盖上一个清淡的吻,打乱了安澜的所有节拍。
他抽开手,露出因吐息而微张的唇,泄出热气,给段景轩吻上去的机会。
安澜从前也只和江亦恒有过接触,至多不过牵手,还未发展到接吻,于是不论初吻还是初次都叫段景轩一手包揽,肆意揉捏成他喜欢的模样。被他这样一勾,安澜没一会儿就慌了心神,被他抬起,从膝侧到腿根,一步步泛起微红。
受不了他这样温吞,安澜憋红了脸,憋出来一声,“你快点。”
段景轩坏得不得了,狠狠咬了一口,停下动作抬眼问他,“就这么急?”
“我没有……”
所有回音都消弭包容至于柔软内腔,段景轩手指修长,他又有意作恶,直推红心,噼里啪啦炸了满楼。
安澜红了眼眶,手还按在段景轩肩膀上,骂他混蛋。
可混蛋依旧游刃有余,等到安澜翻起白眼,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开享用。
不得不说,即使安澜讨厌到快要作呕,他依旧无力得起了反应。
段景轩双手撑在安澜脸侧,俯身望他,“我很好奇,每次都跟要你的命似的,可每次你都——”
“都挺开心的,尤其这里。”
安澜不说话,段景轩就逼他说话,不给他半点痛快。
安澜居高不下,摇摇晃晃,望着空茫茫的天花板,眼眶盛不出泪水,沿着太阳穴往下砸,枕头上多出好些圆圆的水点。
咬牙切齿:“你混蛋,段景轩你混蛋!”
翻来覆去都是这样几句,骂他,连煎熬都不想与之共享,十指紧紧嵌入丝料,又被段景轩牵起,塞入指根,黏了一手热意。
再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何时陷入昏迷,等他再醒摸摸索索拿起手机开机,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
他都震惊,段景轩哪来这些精力。
手机上简简单单几个问候,安澜一一回应,大多是对他的夸赞,说他上电视了如何如何光彩照人,安澜除了道谢以外想不出如何回应。
段景轩似乎真憋得厉害,叫他发泄过后神采奕奕,安澜睡着,他就在旁边拿着电脑处理工作,安澜醒了,顺嘴就问:“饿么?”
安澜支起半截身体坐起,才惊觉已经有人替他敷药,不见得有多难受。
段景轩气度矜贵,夜灯落在他脸上竟显得有些柔和,叫安澜误以为他们是什么相爱多年的情侣。
想到这些,安澜皱了皱眉头,就要起身自己去找吃的。
“你消停会儿吧。”
段景轩还倒打一耙,给人又放回床上,耳提面命叫他不许动,几分钟后又端进来一叠清淡的小菜放到了安澜身边。
做完这些后又回到了沙发边,将电脑垫在腿上工作起来。
安澜既没立场也没理由,填满了空虚的肚子也没敢叫要回家,只是声明:“我不要跟你睡一张床。”
段景轩才懒得管他发脾气,他心情好得出奇,随手把笔记本往床头柜一搁,长腿一迈就压了上去。
床猛地一沉,安澜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人牢牢攥住。下一秒,他就像个没骨头的布娃娃似的,被段景轩连人带被子一起卷进了怀里。
段景轩依旧有理,“别人夸你你笑脸相迎,怎么我夸你,你倒没反应了?”
“你夸我什么了!”安澜被捆得动弹不得,脸涨得通红,仰头瞪他
段景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手腕一翻,突然翻身将安澜压在身下,手掌撑在他耳侧,眼尾勾着慵懒的笑,眼眸微微眯起,“那就是我忘了说了,现在给你补上。”
“发布会主持得稳,遇事不慌,人很聪明,对工作上心,认真负责,哪怕是发脾气,也特别有魅力。”
“你胡说什么!”
安澜慌得抬手捂住段景轩的脸,连带着把两人的呼吸都隔了开。被人这样直白地夸,还是在这样近的距离里,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连段景轩偷偷在他腰侧蹭了蹭的小动作都没察觉。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发现段景轩已经把脑袋窝在了他颈窝里,一坨烂铁,压得他肩膀发沉,推也推不开,热得受不了。
挣脱不开,他又连打几个呵欠,只当对方是个死人,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皮,伴着颈侧安稳的呼吸声,也跟着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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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难得睡得清醒,身上也没半分不适,段景轩又消失不见,正好免去晨间尴尬的问候。他洗了个澡,循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上传来跑步机的机械运转声,这才意识到段景轩可能早上有运动的习惯。
他轻车熟路地钻进衣帽间最内侧,指尖刚触到衣物,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薄汗气息的低沉嗓音,“集团今天要去江大做宣传预热,你跟着去踩点。”
安澜回身,就见段景轩倚在衣帽间门框上,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珠,白色T恤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额发低垂,显得居家又放松。他显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目光直直落在安澜身上。
他猜不明白段景轩的心思,回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才把衬衫取出,手腕就被人轻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