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槐树叶再绿的时候,父亲就回来了。”她蹲下身,将儿子揽进怀里,目光望向萧烬离去的方向,指尖紧紧攥着他昨夜留下的一块玉佩——那是他常年带在身上的,说是能保平安。
往后的日子,谢星徊成了村落里最忙碌的人。白日里,她要教阿衍读书识字,要给阿瑶喂奶、换衣裳,还要抽空清点营中粮草,帮赵猛处理些文书琐事;夜里,她常抱着阿瑶坐在廊下,望着西北方向的星空,直到烛火燃尽大半。
阿衍似是一夜长大,不再像从前那样调皮。每日清晨,他会主动帮母亲喂鸡、劈柴,傍晚时便搬着小板凳坐在村口,盼着能看到熟悉的骑兵身影。有次刮大风,他非要去收晒在院里的衣裳,说是那是给父亲留的,不能被风吹走,结果自己淋了雨发了烧,昏睡中还在喊“父亲快回来”。
入冬后,第一场雪落下来时,谢星徊收到了萧烬的第一封家书。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只说战事暂时平稳,他一切安好,让她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还特意提到让阿衍多穿些衣裳,别像上次那样淋雨。她拿着信反复读了好几遍,直到阿瑶伸手去抓信纸,才笑着将信收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
除夕夜,村落里张灯结彩,兵卒们煮了饺子,围坐在院中热闹。谢星徊抱着阿瑶,看着阿衍和几个小兵卒一起放烟花,眼眶却有些发热。阿瑶不知何时学会了叫“爹”,偶尔对着空气咿呀两声,便会让她想起萧烬临走时的模样。
夜深时,她将一双儿女哄睡,独自走到院中。雪还在下,落在肩头冰凉。她抬头望着漫天飞雪,轻声道:“萧烬,雪都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阿衍想你,阿瑶也想你……我也想你。”
远处的巡夜声传来,灯笼的光在雪地里晃出暖黄的光晕。她知道,只要守住这个家,守住这份牵挂,总有一天,那个持枪的身影会穿过风雪,回到她和孩子们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