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那边最近倒安生，或许是知道你如今顾家，不敢轻易来犯。”谢星徊递过一杯温茶，指尖擦过他的袖口——那里还沾着女儿方才吐奶的痕迹，却被他宝贝似的不肯换下。

萧烬接过茶盏，目光落回内室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不来，是怕了；若敢来，我便让他们知道，我守护的不仅是疆土，还有这檐下的每一个人。”他伸手将谢星徊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等阿瑶满周岁，我们带她和阿衍回一趟京城，让母亲也看看她的孙女儿。”

阿瑶是他们给女儿取的名，萧瑶，取“美玉”之意，盼她一生远离战火，如瑶玉般安宁温润。

这夜，萧烬处理完军务回到房中时，谢星徊正哼着童谣哄阿瑶入睡。烛火摇曳，映得母女俩的身影格外柔和，萧珩已趴在床边睡熟，小手里还攥着给妹妹编的草蚂蚱。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儿子抱回隔壁房间，再回来时，谢星徊已将阿瑶放在摇篮里，正低头为她掖好被角。

“今日赵猛来报，说边境的牧民已开始南迁，想来今年该是个好收成。”谢星徊转身靠在萧烬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满心安稳。

萧烬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目光落在摇篮中安睡的女儿身上，眼底满是珍视：“是啊，好收成。”他所求的，从来不是赫赫战功，而是妻儿在侧，国泰民安——如今檐下有新燕，膝上有明珠，这便是他此生最圆满的“收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摇篮上，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远处的军营静悄悄的，唯有偶尔传来的巡夜声，衬得这方小院愈发安宁。他们都知道，边境的烽烟或许仍未完全消散，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双儿女，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