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轩丞爽朗笑了两声，无奈摇摇头。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已经这么选了。”

乔星河这会儿胃里突然火辣辣的疼，只能勉强跟着笑了笑，可是关键问题他还没有亲自确认。

只是没想到何轩丞竟然先一步开口，主动询问他跟韩锐的事。

“你跟韩总怎么认识的，我可不知道他之前资助过别人。”何轩丞问。

乔星河清楚，这大概就是对方同意跟自己聊天，并主动示弱的原因，只是他不知道何轩丞到底了解多少。

他抱臂弓下身，蜷缩起来缓解一下胃部的疼痛，脑袋飞快运转。

何轩丞这是相信了他先前的托辞，问的是韩锐为什么资助他。

乔星河眼睛转了两圈，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不对，他突然意识到何轩丞说资助不是信了他的借口，更不是空穴来风。

他想起韩锐叫他去夏枫玥家的那天，想起那个让他好奇又在意的事，就是韩锐为什么好端端会出尔反尔说协议并没有拟好。

他现在想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其实当时早就拟好了一份，只是韩锐临时变了卦，也就是这一次，加入了所谓的“炮友”条款。

那这个第一份和第二份，何轩丞又了解多少呢？他倾向于第一份就是何轩丞拟的。

“那份资助协议是你拟的吧。”

乔星河发问，想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何轩丞没有否认，轻轻点了两下头。

乔星河了然，果然韩锐很多事情没告诉过他这个助理，但是很奇怪，他总感觉何轩丞很了解韩锐。

乔星河掐头去尾，跟何轩丞讲了两人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赵斐雇他做卧底，第二份协议上上不得台面的条款，以及他跟韩锐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乔星河语言组织能力还在线，说出的话还算流利，可是额头上逐渐冒出一层薄汗，不知道是药还有效果还是其他原因，他现在开始有些迷糊，只能靠来着胃部的疼痛硬撑着。

“韩总生病那天晚上，你怎么会在那儿？”何轩丞接着问，“那时候你还没学车吧。”

乔星河眯着眼，这家伙怎么一点儿气口都不给人留。

而且这算什么问题，他总不能说自己一直住在韩锐那儿吧。

乔星河愈加肯定自己的推测，何轩丞对韩锐的在乎远超过刚才他自己说的那种程度。

“那天是韩锐叫我过去的。”乔星河直接信口开河，他可不相信何轩丞会去问韩锐，毕竟要是他敢问，何至于来问他，“我当时听他说话迷迷糊糊的就过去了。”

何轩丞轻呵一声，两只手交叠在同一个膝盖上：“你对于韩总来说，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特殊。”

乔星河没法否认何轩丞的话，事实好像真跟他说的一样，可是他没接触过之前的韩锐，不知道在他心里“特殊”这两个字，在他心里是什么份量。

如果跟自己认为的一样，那为什么今天晚上还要作践他，如果跟自己认为的不一样，这些没来由的“特殊关照”，只是韩锐的一场游戏吗？

乔星河脑袋嗡嗡作响，他还能意识到何轩丞在跟自己说话，可是他拼命凑近，也分辨不出一个字。

乔星河微微张开嘴，想问何轩丞究竟在说些什么，可是一阵天旋地转，彻底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之间，乔星河感觉自己又来到了抢救室前，只是门口已经站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他看着门口的那个自己，汗涔涔水淋淋的，头顶仿佛还蒸腾着热气，脸连带着耳朵脖子，只要是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都一片通红。

如果身边的人跟自己一样，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只有他，只有他像被燎过毛即将下锅的鸟，靠在墙边扭曲颤抖。

乔星河看着眼前的一幕，羞愧愤怒一瞬间冲破理智，接着下意识地冲过去，朝着那个自己抬起手，狠狠抽过去。

可是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手从那人身上穿过。

也就是这时候他意识到什么，这难道是在梦里？！

他只能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原地，背对着始作俑者，甚至还能听到对方不屑地嘲笑。

“他本来就是只鸭子，能被我看中，都是他的福气。”

“真是自不量力，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好人了吗？也不想想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虽然知道这是梦，但是情绪上涌，还是让他愤怒地转过身，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韩锐那副冷嘲热讽的嘴脸，而是罗超油腻的跟驴一样拉长的嘴唇。

也就是这一刻，他眼前的场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抢救室门前，而变成了昏暗的，隐隐泛着红色幽光的怪异房间。

乔星河眼见那张嘴越贴越近，一阵反胃，可还是努力伸手想掐住对方凑过来的油腻大脸，可是不出意外，手再次穿过。

罗超穿过他，猛地压住那个满脸娇羞但是难掩欲望的自己，他站在一边被无形的玻璃罩子罩起来，只能崩溃地敲打呐喊。

“不！”

乔星河猛然惊醒，睁眼看到的是惨白的天花板，但是刚才的场景跟鬼打墙一样，在脑海里不停重播。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