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河了然地点头,刚想跟他说一下今天晚上自己打算做什么,韩锐再次开口。
“我以后晚上会经常回来。”
乔星河疑惑地回头看他一眼,韩锐的眼神跟他说出的话有极大的反差。
他的话很冷,没什么温度,但是眼神却灼热得很,甚至让乔星河有些难以招架。
“好,”乔星河再次点头,“你以后想吃什么可以发消息给我。”
两人陷入沉默,乔星河忙活得热火朝天,只是是不是瞥一眼保持一个姿势没什么变换的韩锐。
他实在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看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过了没一会儿,乔星河从锅里端出一碗蛋羹,说是蛋羹,但是里面各种配料有喧宾夺主的意思。
“你先吃点儿。”
乔星河端出去,韩锐也总算挪动了脚步,乖乖坐在餐桌边。
很奇异的感觉,这个场景过于温馨且平淡,很像过去中学生涯的每一天,只是没想到他跟韩锐也能达到这个平衡。
碗的边缘还是很烫,乔星河依然没戴手套,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捏在韩锐耳朵上。
“热吗?”
韩锐转过头盯着他,眼里没有尖锐的审视,换上一种近乎幼兽的懵懂。
极其暧昧的姿势,过于温情的场面,和面前这个男人。
让乔星河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几年后的日常本就该是这样。
韩锐伸出手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往下带,给了他一个一触即离的吻。
温柔的不真实,却比以往的每一个都缠绵。
第二天一早,韩锐破天荒地坐在楼下,乔星河惊讶了一下,伸着懒腰走过去。
“早,你竟然还没走。”
乔星河坐在位子上就往嘴里塞吃的,昨天晚上十点多班级群突然发通知,说早上八点半有个讲座,所有人都要参加。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什么专家,什么老年人作息,自己早上不睡,还不让别人睡,真造孽。
“这么希望我走?”韩锐说。
乔星河啧了一声,本来一大早就有起床气,这人还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更加烦躁。
“神经,爱走不走!”乔星河没好气道。
不知道韩锐是不是听出他语气的不耐烦,没再继续说话。
乔星河喝了口牛奶,把盘子里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
“我先走了,早上有个活动。”
他刚起身,韩锐却朝他摆了个坐下的手势。
“咋啦?你有事儿?”乔星河没坐,蹙眉问。
韩锐慢条斯理地擦擦嘴,才开口道:“等会儿,我送你去。”
乔星河忙摆手,作势又要走:“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不会开车。”
“我让你等会儿。”韩锐这时已经站起身,对乔星河再次反驳表现得很没耐心,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乔星河嘴角抽动了一下,接着没办法地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大丈夫能屈能伸。
“得,等会儿就等会。”
韩锐走上楼,乔星河趴着桌子上百无聊赖,看了眼时间,倒是来得及,只是他昨天答应了要先去实验室找刘珂。
他拿出手机,给刘珂发了条消息,告诉他直接去报告厅,才如释重负。
楼梯上又传来皮鞋顿地的“塔塔”声,乔星河压着胳膊侧头看去。
韩锐已经换上一身黑色正装,狼尾披散到身后,左侧胸口别了枚墨绿色胸针,配合着下楼系袖扣的动作,整个人矜贵又夺目。
“走吧。”
韩锐从岛台上拿过公文包,朝乔星河挑眉勾了勾手指,就往门口走去。
韩锐在门口又套上一件浅灰色的大衣,衬得一边穿着黑色棉服的乔星河更像个学生。
乔星河撇撇嘴,明明大不了几岁,却总感觉韩锐比他成熟不是一点点。
乔星河坚持让韩锐停在路边,韩锐难得没跟他对着干,留给他足够空间,能够偷偷摸摸地进学校。
乔星河一路小跑,来到报告厅,在门口碰到跟他一样卡点赶上的刘珂。
“我去,你也这个点儿来!”刘珂问。
乔星河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接着推开门走进去,不用想都知道,他俩只能坐在最前面。
“我以为你会先来的。”乔星河转头苦笑道。
俩人跟行尸走肉一样,从后门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走。
直到乔星河转头,往台上的展牌瞟了一眼,随即视线定格,上面的名字格外醒目且熟悉。
韩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