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咔咔”声逼近，是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

乔星河直起腰，衣服上的污渍已经蹭的差不多，但是湿的地方却扩大了不少。

他想在烘手机烘干一下，转身却看到了韩锐的脸。

韩锐看着他手里的衣服，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你居然真的进来了。”

乔星河苦笑了一下，这老东西果然在阴他，他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自顾自地用烘干机烘衣服。

“别弄了，扔了吧，酒浇在上面这衣服已经废了。”韩锐居高临下地说道。

乔星河没抬头，“哦”了一声，没理他继续烘。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红酒泼上面衣服就废了，也不理解为什么要把衣服就这么扔掉，但是他这么做的做的主要原因还是没有外套，待会儿出去冷。

他每天时间已经够紧张了，可不想就这么感冒。

“行。”

韩锐没再管他，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整个厕所被烘手机的声音和水流的哗哗声充斥，听起来混乱程度不比外边好多少。

“她找你，什么事？”

韩锐关掉水龙头，装模作样地甩了甩，从旁边抽出张纸，把整个手掌包裹起来。

“现在还没消息。”乔星河说着把自己手机递过去，让韩锐自己看聊天记录。

韩锐接过手机，连带直接的记录也翻看了一遍：“刚才那戏码，是演给我看的吧。”

乔星河点头：“显而易见。”

“你俩之前见过面？”

乔星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轰鸣声顷刻停止。

“什么意思？”

韩锐半仰着头，捏住手机的一角在手心里转：“不然，你俩怎么商量的。”

“临场反应。”乔星河回道。

“你不会跟我这演碟中谍吧。”韩锐突然半俯下身，眼睛跟他的眼睛平直，两人瞬间变成对视。

乔星河有些无语，这家伙是不是也小说电视剧看多了，要不是赵斐跟韩锐年纪看起来差的太小，他严重怀疑两人是亲生的。

“我没有，”乔星河义正言辞道，“她到现在只给过我订金。”

而且这女人抠搜的很，当时还真是急疯了，那种条件他都能接受。

韩锐笑了：“是不是我不管你了，你也能随手就给我卖了。”

这是什么话，乔星河听起来有些别扭，俩人不就因为这才达成协议的，如果韩锐不帮自己了，那还留着他做个屁。

“是。”乔星河也笑起来，毫不避讳道。

他以为这本来就是两人共识，对自己没有意义的人，只能通过其他方式产生意义，不然留在身边，也只会隔应。

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韩锐抬头，咬了咬牙，鼻翼抽动了一下。

乔星河看他这反应，倒是乐了，总算让他逮住机会出一下今天晚上的恶气了，打算挑衅他一下。

“怎么了韩总，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你不会妄想我对你死心塌地吧，别做…”

他那个“梦”字，还没完全说完，就已经被韩锐抵在了墙上。

又来？

韩锐猛地贴近，甚至因为动作太急，嘴唇相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次跟以往每次的完全不同，虽然他之前也咬过，但能明显感觉出是在调情，可是这次不是，韩锐的动作很鲁莽，完全没有吸吮带来的窒息感，而是猎手捕杀猎物般撕咬的压力感。

他只穿了一件衬衫，靠到墙上，冰凉的瓷砖，刺骨的凉意，瞬间就窜到了脑瓜顶。

韩锐像是故意的，牙齿狠劲咬住他的唇，直到两人口腔间，蔓延起血腥气。

乔星河吃痛，轻哼出声，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猛地将人推远。

他伸手蹭了蹭自己的唇，果然有血迹。

他抬眼朝韩锐射过去一记眼刀，带着不满的狠戾。

只是韩锐看着他，只是这一会儿，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镜片遮挡下，眼角的晶莹，变得没什么存在感。

“至于吗？”乔星河说，“你他妈耍我，我发下牢骚，怎么了！”

乔星河看他那副样子，真想给他一闷棍，整得好像自己欺负他一样。

艹，真他妈不爽！

“发什么疯，嘴都被你咬破了。”

乔星河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拎上衣服朝门外走去，独留韩锐一个人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