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统的Alpha和Omega的,有Alpha和Beta的,Beta和Omega的。”
他看着褚卫波澜不惊的表情,补充道:“还有Alpha和Alpha的。”
纪远朝促狭的看着两人,“其实我更想看那个AA的。”
“不知道两个Alpha怎么睡,我比较好奇。”
褚卫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看了有什么用?反正将来娶的是Omega,你也用不上。”
白榆至今没有分化,褚卫私底下听家里人说,他很大可能会遗传榆相思分化成一个Beta。
褚卫也不想当着白榆的面,看Beta类的电影。
纪远朝迟钝的脑袋难得敏捷一次,一瞬间察觉褚卫的玲珑心思,视线隐秘的在白榆身上打个转,说道:“我们看AA的,就一起随便看看。”
纪远朝当着两个人的面,在那个备注为AA的文件夹中,随便点开一个视频播放。
小电影拍的像是文艺片,很唯美。
三个人中,纪远朝看的最认真,时不时还要对两个年轻演员点评一番。
在婚姻这件事,褚卫没有选择权,左右是个世家的Omega,对这种事情也不感兴趣。
至于白榆,他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
无论他是个Beta还是Alpha,他都没有关系。
日落西斜,黄昏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照进来的,纪远朝粗重的喘气声和电影中的吱呀乱叫的声音,萦绕在耳边,白榆的心思渐渐飘到别处,他脑海中在反复回荡刚才褚卫的话,“反正以后娶的都是Omega。”
他无端感到厌烦,借口喝水逃离这种氛围。
白榆端着水杯,在客厅通往后花园的地方,寻了一个地方坐着发呆。
褚卫将纪远朝赶走,下楼去找人,一楼的几个佣人都说没看见白榆。
白榆一心烦就喜欢一个人躲起来,按照这个规律,褚卫轻而易举在靠近后花园的位置找到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
白榆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一头的褚卫,问道:“今年,还要去君家的训练基地吗?”
“下周就去,今年是在海岛上进行全封闭训练。”
“这样啊。”
落日黄昏仅剩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白榆的脸上,他反复舔舐干涩的嘴角,“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啊?”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岛上的环境比较恶劣,没什么意思。”褚卫顿了片刻,“主要训练营里的都是Alpha。”
这种与生俱来的性征,就像是一道天堑,将他和褚卫分隔开。
“那就算了,我就是好奇岛上有什么,随口说的。”
褚卫离开后,白榆大部分时间都在家,或是看书,或是参加一些NGO组织的活动积累志愿经验,为将来做两手准备。
白榆今天参加的活动,是为养老院的老人进行义诊服务,他还是个学生,能做的也就是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下午的时候,白榆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头昏脑涨,还以为是盛夏的天气太热,自己中暑。回到家也没当回事,冲个澡便进了最尽头的秘密基地,阁楼。
宛如岩浆爆发的炙热席卷全身,后脖颈处的腺体一鼓一鼓的疼痛,像是刻刀在拼命凿刻,试图雕刻出形状。
白榆抵抗不住这股疼痛,昏厥过去。
白亦行的车刚开进庭院,就闻到浓烈呛人的薄荷信息素气息,他寻着这股气息的来源看向阁楼的位置,心中有了不好的念头。
他甚至顾不上还坐在车上的榆相思,用最快的速度奔跑上三楼,一脚踢开阁楼紧闭的门。
白榆掩藏许久,不为人知的秘密彻底暴露在白亦行面前。
白亦行将地上昏死过去的白榆抱回他自己房间,放在床上。
榆相思落后半步跟上来,不知所措的看着白亦行和晕过去的白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分化。”
白亦行牵住榆相思的手,安慰他,“别担心,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只是,相思……儿子的性征是Alpha不是Beta。”
榆相思脑子空了几秒,倏地反应过来,用同样的力道握紧白亦行的手,“没关系,只要小榆健康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白亦行想到那间阁楼存放的东西,苦笑着,“只怕儿子不这么想。”
他牵住榆相思退出白榆的卧室,走向走廊尽头的阁楼,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那副镶嵌在墙上的巨型人像画,带给榆相思同样的震撼,“他……难怪呢。”
“难怪,他之前不排斥自己分化成一个Beta,甚至还期待自己分化成一个Beta。”
“原来他喜欢褚卫。”
白榆情况不明,桌上丰富的饭菜也没胃口品尝,两人随意吃了几口垫肚子,就让佣人将饭菜收了。
窗外繁星点点,白榆从晕厥中苏醒过来,睁开的眼眸中满是血丝,熟悉的摆件和布局以及身下柔软的大床,表示他是在自己的卧室,他明明记得,自己下午是在阁楼。
身体上的疼痛夺回白榆分出去的思绪,
他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推门出去,重新走回那间承载他无法言明情感的阁楼,关上门跌坐在沙发前,凝视着画上的人。
白榆距离出现分化症状已经过去八九个小时,分化成Beta不用那么久的时间。
他的心在这场分化中,越来越冷。
凌晨五点,白榆完成第二性征的分化。
——Alpha。
白榆强忍着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阁楼外,察觉到白榆分化完成,找过来的白亦行两人,听着房间的哭声站了一夜,又在天亮时,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房间。
白榆分化成Alpha的消息,如同台风一样席卷而过,相交的世家纷纷致电白亦行道贺。
白榆同样也接到褚卫的道喜电话,“恭喜你完成分化,白榆。”
“不是说海岛上是封闭的,不能打电话吗?”
“前两天君莫笑来了,我是和他借的电话。”
“我下个月就回去,到时候给你庆祝庆祝。”
距离新学期开学还有十天时,褚卫从封闭的海岛完成集训回到海城,一同回来的还有君莫笑。
他们几个人约好在郊外林远名下的度假中心碰面,一同聚聚,顺便为君莫笑践行。国防科技大学管理严格,以后除了寒暑假,便不能经常见面。
纪远朝换了泳衣,一头扎进露天的泳池,君莫笑坐在泳池旁的椅子上和林远聊天,“褚卫呢,怎么还不来?”
林远鼻梁上架着大大的太阳镜,回答道:“去接白榆,应该快到了。”
林远准备的是独栋别墅,一切准备齐全,可直接入住。
褚卫和白榆走进来,就看见三人靠在遮阳伞下悠闲的身影,白榆在椅子上坐下,端着鲜榨的西瓜汁慢慢喝着。
君莫笑问道:“你们以后都有什么打算啊?”
“林远和褚卫肯定是要接管家业,应该是读商学院,纪远朝你呢?”
纪远朝从泳池中上来,披着浴巾大大咧咧坐下,“我啊……也不清楚,我就想读个差不多的学校,好好享受生活,反正我们家一切都由我大哥顶着。”
“你呢?白榆?”
白榆不经意看眼褚卫,“就是学医接我爸的班啊,至于去哪读书,再看吧。”
回程依然是坐的的褚卫的车,白榆双眼凝视着窗外的风景,“你准备申请哪个学校?”
褚卫拖着尾音思考了一下,“美国的学校吧。”
白榆将褚卫的几所目标院校筛选一遍,在心中确定自己要申请的学校,开始准备申请材料。
半年后,褚卫和白榆分别收到同一间学校,商学院和医学院的入学通知,白榆的心暂时安定下来。
时间悄无声息向前走着,又是一年盛夏的末尾。
褚卫将两人的行李托运,和两家前来送行的人告别,踏上异国他乡的求学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