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十六岁之前就读的是公立院校海城一中,褚卫就读的海德国际学校和海城一中就隔着一条街,白榆有时候会搭褚卫的车回家。
这天是周五,国际学校的下课时间要比公立学校早一个小时,褚卫就让司机将车停在一中门口等白榆。
纪远朝新得了一款游戏机,约他们打游戏,褚卫顺路来接他。
白榆提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课去趟卫生间,就去学校门口和褚卫汇合。
他解决完生理问题,从卫生间的隔间里走出来,正好撞见几个问题少年在卫生间里吞云吐雾,他目不斜视走到水龙头下洗手,转身离开时被拦住去路。
“呦,这不是我们年级有名的校草白大少吗?”
“听说你爹是医生,怎么不给你治病啊?十六岁还没有分化,怕不是个残疾人吧?”
“就是就是,听说你另一个父亲是Beta,是不是生出来就有毛病啊?”
“哈哈哈哈……”
几个问题少年的言语逐渐离谱,上升到对榆相思人身攻击,白榆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一拳砸在他的脸上,阻止他对榆相思的侮辱。
谁也没想到平日面对他们冷嘲热讽的白榆会突然发飙,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打的人传出痛呼的惨叫声,剩余的人才反应过来,加入战局。
几个人围攻白榆一个人,他渐渐不敌,身上难免挨了几下。
那几个人也没落到好,放了几句狠话,相互搀扶着离开卫生间。
白榆将手上的污渍和血迹清洗干净,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衣服,发现锁骨处被拳头擦出的伤痕非常明显,夏天的校服根本遮挡不住。
他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往校门外走去,一路上都在寻找理由。
在老地方寻到褚卫的车,拉开门坐进去,“等久了吧,有事耽搁了一会儿。”
褚卫收起手中的书,上下打量白榆,问道:“和人打架了?”
“你怎么知道?”
褚卫缄默不言,吩咐司机回家,在手机上和纪远朝说了一声,没有丝毫歉意的爽约。
他把人带回褚家,让管家将医药箱送上来,说道:“衣服脱了。”
“啊?”
“想什么呢?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白榆一贯清楚褚卫的冷静和敏锐,也没想过会瞒过他。
脱掉身上的衬衫,褚卫将手中的云南白药喷剂喷在伤处,等药剂被吸收,才让白榆穿好衣服。
晚饭是在褚家吃的,饭后褚卫将白榆送回家。
看着白榆进门,褚卫吩咐司机,“掉头,前面的路边停车。”
褚卫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就在后视镜中看见白亦行的车,推门下车在路边等着。
白亦行看见褚卫停下车,问道:“在这里是等我?”
“是的。”
白亦行下车,两人走到前面的凉亭中坐下,褚卫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知白亦行。
“白叔,白榆以后想当医生,我不否认国内的教育水平,但国外医学院的水平和教学理念要更先进。所以,我觉得您应该考虑给白榆转学到海德。”
“今天的事情和转学的事情,我回去问过小榆的意见再议,我不能代替他做决定。”
第二天是休息日,白亦行带白榆到医院做检查。
“白院长,小公子的腺体发育情况一般,很大可能会分化成一个Beta。”
“没事,Beta也挺好的,他是什么性征,都不妨碍他是我儿子。”
白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从隔壁的信息素监控室出来,正好听见医生和父亲的谈话。
白亦行摸着白榆的头发,说道:“回家吃饭,相思今天没上班,在家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好啊,那父亲等会儿不许和我抢。”
高峰阶段,即便驾驶的是百万豪车,也要规规矩矩的等待红绿灯通行,等待的间隙,白亦行问道:“将来还是想学医吗?”
“是啊,学成以后接你的班。”
白亦行笑着说道:“我和相思没有这种古老的思想,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知道,我只是感觉自己在学医上是有天赋的,人不能浪费自己的天赋。”
“既然这样,给你换个学校怎么样?转到海德跟褚卫一个学校,走国际路线去美国读书,最顶尖的医学院都在那里。”
白榆收起自己的手机,点点头,“好啊,我都可以的。”
七月盛夏,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炙热的太阳赤裸裸烤着大地。
褚家大宅的中央空调冷气十足,纪远朝咋咋呼呼的走进大门,和正准备出门做美容的褚母撞个正着。
他嬉皮笑脸的说道:“一段时间不见,褚伯母变得更漂亮了。”
褚母被她哄得开心,“你这小嘴是真会说话。”
“是来找小卫的吧,他在楼上书房,你自己上去。”
“好呀,那我就不耽误您出门时间。”
纪远朝风风火火跑上楼,在书房门口随意敲两下门,不等得到里面的回答,直接推门进去,“褚卫,我这次带了一个好东西过来。”
“什么好东西这么激动?让我也看看。”
白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领T恤,眼眸中带着明亮的星光,手撑在桌角上侧身看向纪远朝。
纪远朝停住从背包中掏电脑的动作,看向书桌前端坐着的两人,再看看书桌上摊开的课本和试卷,问了一句蠢话,“你们在做什么啊?”
白榆扬起放在桌上成沓的数学试卷,“不明显吗?补习啊。”
“我可不想下次再拿着五六十分的数学试卷回家。”
白榆拿着钢笔的手指着他的书包,“你要给褚卫看什么好东西?”
纪远朝没想到白榆也在这里,他原本是想和褚卫一起偷偷看这个东西的,现在白榆也在这里,就不是那么的方便。
“那什么……也没什么,就是我最近寻到一个好看的电影,想要和褚卫一起看。”
“电影啊……那就一起看吧,正好我也学累了,放松一会儿。”
白榆将钢笔的笔帽盖好,往门外走去,“我们去负一的放映室看,大屏幕看起来比较舒服。”
纪远朝嘿嘿尬笑两声,脚钉在原地,进退不得,拼命给褚卫使眼色。
白榆走了两步,见没人跟上来,转身倚在门框上,问道:“不去吗?”
依纪远朝的尿性和猎奇的性格,他所说的电影是什么东西,白榆心中有所猜想。
“怎么?你要看的电影见不得人啊?”
纪远朝欲哭无泪,要是知道白榆今天也在,他死活都不会忘枪口上撞的,“那个……也不是,就是比较适合私密观影。”
白榆被纪远朝的文字游戏逗笑,鬼他妈的私密游戏,他用下次考试数学成绩及格打包票,纪远朝说的电影,是爱情动作电影,还是非常规的那种。
纪远朝说不过白榆,便频繁向坐在书桌后面看戏的褚卫求救。
“你想看就自己看,我没兴趣。”
褚卫各打五十大板,又将白榆拉回来,从抽屉中重新抽出一张数学试卷,放在他面前讲解起来。
纪远朝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脑在种子库中寻找到自己想看的那部小电影,公开播放。
“遇见这种求不规则面积的题,你就画辅助线……”
“嗯嗯啊啊啊……舒|服……”
褚卫笔尖停顿片刻,继续在试卷上划线,“你看这两条辅助线划上……”
“太快了……轻|点”
纪远朝电脑中传出来的□□声,打断褚卫的思路。
他放下笔走到沙发前,关上他的电脑,“你要实在想看,就回家看。”
纪远朝看的正上劲,冷不丁的画面消失,刚起来的性质又跌回去,语气中带着不满,“你干嘛,马上就是最精彩的地方。”
“你打扰到白榆学习了。”
纪远朝偏头看眼白榆,起身将他拉过来,又按着褚卫在身边坐下,神神秘秘的重新打开自己的电脑,指着的密密麻麻的文件夹,“你们想看哪种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