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卫将他失了力气的腿盘在腰间,抱着人在船舱内走动,揶揄他,“白医生,体力下降了。”
“回去后,每天早上带你跑步。”
白榆还沉浸在过度的快感中,“不去,讨厌跑步,可以去游泳。”
褚卫失笑,抱着人抵在舷窗上,不客气地继续招呼。
夜晚海上的温度比较低,空气凝结成冰凉的夜雾沾染在玻璃窗上。
白榆的后背靠在冷冰冰的窗户上,与身前火热的胸膛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下意识绞紧。
“嘶……”
褚卫轻呼出声,咬着牙说道:“你放松一点。”
白榆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褚卫的话,卷土重来的海浪,已经完全将他淹没。
……
夜晚被无限拉长。
清新的薄荷脉络中,处处透着酒香,就好像这株薄荷原本就生长在酒桶中。
褚卫带着白榆返回浴室,重新洗完澡,放进被子里。
他坐在床边,反复触摸白榆眼角那星点的红,心情美妙极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自在。
白榆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被褥早已凉透,他在翻个身躺平,浑身的骨头都咯叭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下场。
等腰没那么酸疼后,白榆坐起身,被子顺着肩头滑落,从耳后到胸膛全是见不得人的痕迹。
他拿起放在床位的体恤和短裤套上,洗了把脸出去找人。
白榆推开船舱的门,海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甲板上的躺椅被调整到舒适的角度,褚卫鼻梁上架着太阳镜,躺在太阳伞下闭目养神。
白榆走过去,踢掉脚上的拖鞋,趴在褚卫的身上,哼哼唧唧的。
褚卫一条胳膊抱住人,防止他摔下去,“又怎么了?”
“腰疼。”
白榆的嗓音中还存留情欲的沙哑。
褚卫知道是自己把人折腾狠了,自觉地帮人按摩。
“饿不饿?”
“饿。”
褚卫将人放在椅子上,自己走进船舱,没一会儿,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里面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橙汁。
白榆快速解决掉自己的午饭,又喝掉杯子内的橙汁,在躺椅上打了个饱嗝,问道:“现在几点?”
“两点多。”
他躺在椅子上,被午后的眼光晒着,像是被揉进了一团柔软的棉被中,整个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人突然放松下来,这段时间积攒的疲惫蜂拥而至,咸咸的海风召唤出他的睡意,白榆靠在躺椅中迷迷糊糊又是一觉。
褚卫拿着望远镜站在不远处的甲板上,眺望着远处的海面。
他返回驾驶舱启动游艇,追着自己刚才看见的东西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榆被船体轻微的晃动摇醒,他从躺椅上起来,发现太阳已经变了另一种颜色。
他坐起身本能的寻找褚卫的身影,发现他站在甲板的尽头注视着海面,不知在看什么。
白榆往褚卫的方向走过去。
听见身后的动静,褚卫回神冲白榆招手,“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白榆走到褚卫的身边,眼中还有残存的困意,“看什么啊?”
褚卫紧盯着不远处的白色水线,“看那里。”
白榆顺着褚卫的手指看过去,深蓝色的海面上,不断扩散出一圈又一圈规整的涟漪,“那是……”
专属深海动物低沉的嗡鸣声,从海底深处传来。下一秒,褚卫手指的地方,一道庞大的身影跃出,头顶的呼吸孔里喷出两道白色水柱,身躯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又再次沉进水中。
溅起的水花拍打着船身,哗哗作响,白榆沉浸其中,兴奋不已,抓着褚卫的胳膊大喊,“是鲸鱼。”
跟在头鲸身后的鲸鱼连续跃出海面,又沉入海底,逐渐远去,只留下海面的涟漪,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白榆望着恢复平常的海面,那种生命最原始的磅礴气象,仿佛犹在眼前。
褚卫将人抱在怀中,“是座头鲸,第二次跃出水面的是它的配偶,座头鲸对伴侣有极强的眷恋性,它们总是成对出现的。”
“等冬季的时候他们会迁徙到温暖的地方过冬,我们可以驾驶帆船横渡太平洋,观察它们的冬季迁徙,它们总是成群结队的在一起,会在海底唱歌,嬉戏,玩耍,自由自在的快乐。”
白榆靠近褚卫的怀中,和他脸颊相贴,“褚卫,你是不是很羡慕它们?”
褚卫松开白榆,背靠在栏杆上,“我喜欢很多东西。”
“喜欢赛车,油门踩到底急速奔驰的时刻,我能掌控自我。”
“喜欢出海,是觉得大海能包容万物,是自由的。”
“还有此刻的日落,温暖的笼罩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是鲜活的。”
褚卫灼热的目光聚焦在白榆身上,“我还喜欢你,喜欢你带给我的狂野。”
白榆抬眸,撞进褚卫赤恍恍的眼眸中,里面是深藏的温柔。
心脏猛烈的跳动,像是要从胸膛中跳出来。
海浪拍打着船身,白榆往前踉跄半步,声音带着期待的紧张,“褚卫。”
“嗯?”
白榆把脸埋进他的怀中,“你再说一遍。”
褚卫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朴直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爱你。”
“我也爱你的。”
这是一个温暖的周六傍晚,在大海和日落中,白榆迎来了自己的幸福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