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回复邮件,稍慢几步下车,身后传来褚天海的声音,“林远。”
他停住脚步,等褚天海走近,“褚伯父。”
褚天海望着电梯的方向,问道:“那个人怎么那么像白榆?”
林远不以为然地回道:“那就是白榆。”
“他听到褚卫出事的消息,连夜赶回来,刚下飞机。”
褚天海一时没说话,紧盯着林远几秒,说道:“这几天事情,真是麻烦你了。”
“褚伯父,您客气。”
“我这样做,完全是因为褚卫,他是我的兄弟。褚卫看重宏远,我愿意在他困难的时候,伸一把手。”
“我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很多事情没得选,我是这样,褚卫也是这样。”
林远抿了抿唇,淡淡道:“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我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人难过。”
“我就是来送人,没什么事情,我还要去公司开会。”
林远离开,剩褚天海一个人留在原地。
他刚才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四海愿意和其他的企业共同在宏远有困难的时候站出来,看的是褚卫的面子。
不是褚家,也不是宏远,单纯是因为褚卫这个人。
褚天海望着眼前的住院楼,叹口气,转身回了车上,“回家吧。”
褚卫附近的几间VIP病房都已清空,门口有保镖把守,负责褚卫状况的是固定医生和护士,最大化的保护褚卫的安全。
白榆这张脸,在这家医院是最好的通行证,他没有遭遇任何拦截,就进了褚卫的病房。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褚卫,悄悄红了眼眶。
白榆一步步走到床边,握住褚卫的手,眼中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是个医生,放置在床头的病历卡,扫两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褚卫……”
“褚卫……你要快点好起来。”
他将褚卫凌乱的头发整理好,看到他嘴唇干燥的开始起皮,起身出门去护士站,要了一包棉签回来,沾着水杯中的水,反复擦拭褚卫的嘴唇。
不知道重复多少次后,褚卫的干燥的嘴唇,终于恢复成润泽的模样,他才将水杯放回原位。
又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端出来,拧了一块毛巾,仔细的帮褚卫清洁身体。
一切做完后,白榆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握着褚卫的手,趴在床边慢慢闭上眼。
从得知褚卫的事情后,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现下守在褚卫身边,困意便找上门。
褚卫醒过来是在半夜,他慢慢睁开眼睛,先看见头顶白色的天花板,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手边传来温热的触感,视野随着他的转头渐渐明亮起来,床边是日思夜想的人。
也不知道白榆在这里守了多久。
四月底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褚卫拽着被角试图将身上的被子,盖到白榆身上一些,却忽略了自己身上的伤。
他下意识地轻呼出声,惊醒了刚睡着不久的白榆。
白榆并没有完全睡死过去,听见褚卫的痛呼声,睡意顿消,坐直身体看见醒过来的褚卫,悬着的心平静下来,“你醒了。”
“嗯。”褚卫问道:“我睡了几天?”
白榆看眼手表的时间,“现在是第三天。”
他起身倒了杯水,拿跟吸管放在杯子中,递到褚卫的嘴边,“喝点水,润润喉,少喝一点。”
褚卫喝了几口,白榆就收走了水杯,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现在没事,你要不回家睡吧。”
“褚卫,我不想回去。”
“你不知道,我接到林远电话的时候,有多害怕。”
褚卫心里明白,自己这次出事将身边的人,都吓到了。
他牵住白榆的手,“反正病房也够大,你上来睡吧。”
“你右侧的肋骨骨折了,我怕碰到你的伤口。”
“没关系,你睡左边。”
白榆犹豫片刻,小声说道:“我没拿换洗衣服,也没洗澡。”
褚卫醒过来,他的心放松下来,洁癖的毛病又开始显现。
褚卫笑着说,“没事,我不嫌弃你。”
白榆去卫生间洗脸刷牙,从褚卫的左边上床,只占了一小块的地方。
“你靠我近一些。”
白榆又往褚卫的身边蹭了蹭,伸出手避开伤口的位置,抱住他的腰。
“褚卫。”
“怎么了?”
“你这次真的吓到我了。”
“我接到林远的电话,我甚至都不敢问你伤在哪里,伤得怎么样。”
褚卫察觉到白榆在发抖,侧头在他的发丝上落下一个吻,“这次是我大意,我下次会注意的。”
白榆一开始还能抓着褚卫的手和他聊天,可是没坚持几分钟,就靠着褚卫的肩膀睡了过去。
即使睡着,白榆的眉头也是紧皱在一起,呼吸时快时慢,睡得并不安稳。
“褚卫……褚卫……”
褚卫在被子下边握紧白榆的手,试图用掌心的温度安抚他,“睡吧,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