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我那天说的有真有假，我一个人在这里一点都不好。”

“我知道。”

“说不想你是假的，我每一天都很想你。”

“我知道。”

……

说着说着白榆就睡了过去，没办法啊，体力消耗太大。

褚卫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低头在他的发间落下一个吻，小声说着真心话，“白榆，我也很想你。”

抱着人小眯了一会，褚卫就起床。

去机场需要时间，他得提前出发。

褚卫穿戴整齐，又恢复成精英总裁的样子，他单手扣好左手的袖扣，走到白榆床边，单膝跪在地上，拨开他凌乱的发丝，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转身拉着行李箱走出白榆的公寓。

明亮的晨曦泻进屋里来，白榆扶着咯叭响的老腰，从床上起身，身边睡过人的一侧，只见零星的褶皱。

白榆低头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确定那个人真的来过。

踩着拖鞋下床，洗漱换衣服，实验室今天还有很多活要干。

白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返回床头拔手机充电线，发现手机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四个字——走了，等我。

简单却庄重。

白榆把它看做是一种承诺。

他摘下手机壳，将便利贴贴在手机背面，这样时时刻刻都能看到。

白榆清楚知道，他想要的是更长久而庸俗的东西，绝不只是夜晚零碎的动情和几次的激吻。

现在，这份期盼有了实现的那一天。

威逼利诱也好，耍小手段也罢，只要褚卫也喜欢他，他坚决不放手。

褚卫在贵宾室里正要登机，收到白榆的微信。

【白榆：等你。】

只有两个字，也足够了。

褚卫收起手机，跟着空姐的指示登机，回到海城。

贾珂看见褚卫从机场的VIP通道走出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褚总，您昨天没有出现在公司，已经引起部分人的注意。”

“昨天褚董也给我打电话，问过您的去向。”

“我说您约了人谈事情，在港城多留一晚。”

褚卫关上车门，嗤笑一声，“下次他再问你，直接实话实说就行，你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既然问你，就证明他知道我在哪里。”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宏远的地下停车场，褚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进休息室冲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将贾珂叫进来。

“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贾珂将手上早已准备好的调查报告，放在褚卫的桌上，“事情和您想的一样。”

“王总……”贾珂换了称呼，说道：“王国建私下里确实有意出手自己那5%的股份，他最近和境外势力走的很近。”

贾珂将其中一张照片单独拎出来，“这个人是HA海运商务部的负责人文云华，他和王国建是多年的老同学。我们的人调查到，他们最近经常在澳门的赌场出没，王国建上周在赌场，输了七千万。”

“还有之前亚达集团的订单，对方公司之所以会在临近签约的阶段，接触HA海运集团，也是他动的手脚。”

“HA海运集团的标价只比我们低一个百分点，应该就是王国建透露的。”

褚卫整理好衬衫的袖扣，靠坐在办公椅上，挑眉问道：“就这些？”

贾珂顿了一下，“更多的都在资料里。”

褚卫看完手中的资料，唇角露出一丝冷笑，“走私、虚假报批、二手账……”

“按之前商量的办，你亲自去将这些问题整顿好。”

“那王国建那边……”

“下午开完集团会议后，我亲自解决。”

散会后，贾珂按照褚卫的意思，将王国建请到总裁办公室。

王国建坐在褚卫的办公室中，国字脸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褚总，单独找我有什么事情？”

“王叔，您在集团工作多少年了？”

“再有几个月就四十年了，想当年我就是一个小船员，是你父亲赏识我，给了我机会让我进集团工作。”

褚卫叹口气，“四十年。”

“我记得我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跟船趟航线，就是和王叔一起。”

“可不是，现在集团都交到你的手中，除了召开董事会议，已经很少见到你父亲。”

“我也老了。”

褚卫将那份罪证文件放在王总的面前，“王叔，我始终觉得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意见或者不满，都可以说出来。”

“你在背后搞这些，是要把集团拖下水啊。”

王国建并没有去翻看褚卫放在桌上的文件，里面是什么内容，他心知肚明。

今天的场景，王国建已经在心中预设过很多次。

“褚卫，我也不想这样做的，是你逼我的。”

“企业向多元化转变，我不反对，可你的速度太快了。从去年开始，集团的资金就陷入紧张状态，你又坚决不同意将「铭远」投行并入宏远的版图中。”

“老实说，我对你掌舵的集团，未来发展状况并不看好。”

褚卫淡淡地说道： “王叔，铭远是我的私人资产。我目前不负责任何的具体事务，只拿年度分红。”

褚卫突然失去和他继续谈下去的兴致，没什么意义。

他直接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案，“这些东西我可以不在外披露，条件是你手中的股份，按照市场价的八折转让给我。”

“你这和明抢有设么区别？我是不会同意的。”

褚卫手指点着桌上的文件夹，“那我会将整理好的东西提交董事会，由董事会决议是否回收股份。”

王总听懂他话语中的威胁，愤然起身，怒指褚卫，“你狠。”

褚卫神色的眸子中隐含逼视，再开口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我是宏远的掌舵者，我要保证这艘船的航向，绝对正确。”

“王叔，你要好好想清楚，人活着才有继续的可能。”

王国建一脚踢翻座椅，离开褚卫的办公室。

贾珂推门走进来，褚卫站在落地窗前，正色道：“他手中股份的事情尽快解决，你亲自去办。另外，他外甥那边以公司的名义吃了多少，全部吐出来。”

“帮我约海关的孙关长，我想和他的见一面。”

“是，褚总。”

华灯初上，总裁办的楼层只剩褚卫办公室还亮着一盏小灯。

地上散落着空掉的酒瓶，褚卫闭眼躺在沙发上假寐。

城市这么大，他竟然觉得自己没有容身之地。回到两人居住的公寓，到处都是有关于白榆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攻击他；回褚家大宅，面对两眼泪汪汪的母亲施加的压力，他会窒息的。

四周的寂静无声的总裁办公室，更映衬着他的疲惫和孤独。

他怀念在白榆身边的感觉，温暖安心自在。

褚卫内心第一次产生，请辞的念头。

他渴望自由，他被禁锢在这里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