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落叶吹过地面,海城进入十一月份。
前段时间林远看褚卫的笑话,有多快乐,刀扎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有多疼。
白榆私自帮助林远篡改病例的事情,被白亦行知道,勒令他停职反省。
他难得有一段自己的假期。
白榆结束自己停职前的最后一台手术,将签好的核对单交给手术室的护士,摘下头上的口罩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换好衣服回到办公室,白榆将自己手上病人的病例,整理好交接给郭超,“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还有我手底下带的几个实习生,也麻烦你多照顾。”
郭超接过那些病例,放在一边,“你到底犯了什么错,白院长直接给你停职?”
白榆和白亦行的父子关系不是秘密,但他从来没有仗着自己是院长的儿子,就在医院内为非作歹。相反,白榆比科室里的任何人都刻苦,经常是半夜还在办公室研究疑难病症的解决方案,他能被别人称一声专家,是自己凭真本事挣得。
那天发生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看在白亦行的面子上,并未大肆宣扬,但态度也也要摆出来。
“没什么大事,正好趁这段时间,我好好休息休息。”
白榆拍着郭超的肩膀,“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和主任说,我和主任打过招呼,他不会为难你的。”
郭超明白这是白榆在变相的帮自己铺路,只要白榆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不出什么幺蛾子,回头升职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
“谢了,兄弟。”
“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切有我,只要是我能处理的事情绝不打扰你。”
白榆和郭超说完话,穿上大衣拿着自己的电脑,慢慢走出医院的大门。
他这段时间连续的上手术,腰肌劳损的毛病断断续续的发作,碰上今天这样的阴雨天,更加难挨。
他靠在医院门口的柱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中满是委屈,掏出手机给褚卫打电话。
褚卫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和林远那边的人开会。
手机在桌面上嗡嗡震动的声音,打断了发言人的讲话。
褚卫看着来电显示,犹豫片刻还是接了电话,白榆没有紧急的事情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一般都是发消息。
“暂停一会儿。”
褚卫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接听电话,“怎么了?”
“褚卫,你来医院接我,我现在开不了车。”
说完,没等褚卫的反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靠着柱子缓缓下滑蹲在地上。
褚卫拿着挂断的电话,跑回会议室低头跟林远低语两句,又对着贾珂说道:“我现在有点事,你们有什么拿不准的问题,问林总。”
贾珂关上自己的手机,“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您。”
白榆也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冷风已经将他冻僵,感觉不到后腰的疼痛。
褚卫感到医院门口,看到的就是白榆抱着自己的电脑包,靠着柱子脸色苍白的样子。
他上前握住白榆的胳膊试图将人扶起来,“怎么不在里面等着?”
“你别拽我,我腰疼。”
白榆的眉心紧皱在一起,搭在褚卫手臂上的手不自觉用力,后腰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像是冰锥扎进了身体。
褚卫将人半抱在怀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完全不敢想白榆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他接过白榆手中的电脑包,一只手扶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分担他的力量,抱着他往外走。
“忍一忍,我带你回家。”
白榆靠在他的肩膀处,若有似无的轻嗯了一声。
褚卫将人扶进车里,自己从另一面上车,扶着白榆靠在自己身上。
对司机说道:“回家吧。”
白榆腰疼,基本那是半趴在褚卫的怀中,他手顺着褚卫的手臂滑下去,捏住他手腕处的袖扣,把玩着转移注意力。
褚卫的手伸进白榆的大衣中,隔着衬衫帮他揉着腰。
司机将车停在靠近电梯的方向,褚卫扶着白榆下来,直接将他带回了自己家。
将白榆放在沙发上,他去主卧的卫生间给浴缸放满热水,又回来扶白榆,“你浑身都冻透了,去泡个澡会舒服一些。”
“褚卫,我不想动,我难受。”
“你这样会感冒的。”
褚卫索性直接弯腰将白榆抱进了浴室,将他放在马桶上,“你自己洗可以吗?”
白榆半睁着眼眸望着褚卫,不拒绝也不接受。
褚卫深吸一口气,两人都睡了这么多次,也没什么可矫情的,直接上手帮白榆解开衬衫的扣子。
将衬衫扔进角落的脏衣篓,褚卫的伸到白榆的腰带上,找到藏在里面的暗扣用力按下去,腰带松开,“屁股抬一下。”
白榆像个提线娃娃一样,说个指令就动一下。
褚卫将赤裸的白榆放进浴缸,热水漫过他的肩膀,白榆僵硬的身体渐渐缓过来。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泡一会儿。”
“那你自己小心,我去楼下给你拿衣服。”
褚卫回到卧室,将刚才被水打湿的衣服换下来,才去楼下白榆家给他拿换洗衣物。
“白榆,衣服给你放床上了,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长时间泡澡。”
“我知道了。”
白榆收拾好自己,裹着浴巾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褚卫并不在房间内,他换上自己的睡衣,扶着腰出门找人。
褚卫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见身后的动静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褚卫面前,问道:“好些了吗?”
“好多了。”
“有吃的吗?我饿了。”
褚卫将人扶到餐厅,将前不久贾珂送来的外卖拿出来打开放好,“趁热快吃吧。”
“病人是看不完的,适当的时候就休息。”
白榆夹了一根白灼菜心放进碗中,“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休息了。”
“白叔,真的把你停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