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十月,宏远占据海城各种意义上的头版头条。
褚悦和林远联姻,宏远和四海合作开发北湾港口项目,将宏远的股价拉到一个新的高度,业内对宏远未来的发展前景非常看好。
同样,褚卫和Alpha的绯闻,大众无从考证真假,在热议的新鲜劲过后也归于平静。
碍于白榆的身份,在医院里面,没有人会当着白榆的面议论,他照常可以进行自己的工作。
白榆换下自己的白大褂,和同事交接好工作,离开医院。
他开着车在城市中游荡,不知不觉将车开到宏远集团的楼下,望着楼顶的办公室发呆。
白榆的车刚停在楼下,褚卫就收到消息,蓝色的雷克萨斯异常显眼,保镖无法当做看不见。
褚卫走到落地窗,五十层楼的高度,白榆的车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蓝色的小方块。
他返回办公桌,拨通监控室的内线电话,“将公司门口的监控帮我接过来。”
褚卫挂断电话没两分钟,他需要的监控画面就转在电脑上。
监控的视角正对白榆的前车窗,放大监控,褚卫连白榆眼角的几个皱纹都能看清楚。
公司大楼内部的灯光一层一层暗下去,街边的路灯逐渐亮起,白榆靠在引擎前的身影,被扭曲拉长。
白榆反复解锁关锁手机,动作中带着焦虑的情绪。
深秋的风满是凉气,白榆身上就套了一件薄款风衣,早就吹透了。
他的车停在这里没有遮掩,褚卫一定知道他来了。
褚卫上次从他家离开,已经半个月的时间。
褚卫在生他的气,他知道。
公寓那边,褚卫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去,听贾珂的意思,最近一直住在公司旁边的酒店。
顶层办公室的灯灭掉,白榆站直身体,眼也不眨的盯着门口,生怕错过什么。
褚卫这一次没有躲着白榆,从台阶上下来,一步一步往白榆走去。
景观树上的落叶,被微风带着,打着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飘落在两个人的脚下,与地面碰撞发出哗哗的声响。
白榆看着日思夜想的脸庞,想要上前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
褚卫缓步行至跟前,问道:“吃饭了吗?”
白榆摇摇头。
褚卫越过白榆,打开副驾的门,“上车。”
白榆迷迷糊坐进去。
褚卫绕到驾驶座,关上车门,先是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又扯过副驾的安全带给白榆系好。
他调高车载空调的温度,将出风口的位置对准白榆。
没一会儿,白榆被冻僵的四肢,便缓了过来。
性能优越的车厢内,两人就这样僵着。
夜晚的车流,汇聚成一条静止的彩带,褚卫脚踩油门跟着前车缓慢移动,没走几步就彻底走不动。
他踩下刹车,一只手把着方向盘等待,手指敲击键盘逐渐加快的节奏,显示他的耐心正已经达到临界值。
白榆想说什么,却又突然停住。
褚卫开口打破这奇怪的氛围,“晚饭想吃什么?”
“啊……都可以。”
“时间太晚了,叫外卖吧。”
往常从公司回家的路程也就半小时,今天路上堵车比往常多花了一半的时间。
褚卫将白榆的车在车位停好,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他按亮顶层的电梯,靠在一旁不说话。
白榆跟在褚卫身后进门,换掉脚上的鞋,走进客厅。
褚卫去主卧的卫生间洗澡换衣服,白榆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把玩着一个小巧的打火机。
可视门铃响起,是楼栋管家将白榆点的外卖送上来。
他拿进来在餐桌上摆好,又去厨房取出碗筷,放在桌上,坐下来等褚卫。
褚卫吹干头发出来,在白榆对面坐下,两人沉默着吃完晚饭。
“我去书房回个邮件。”
“这些就这样吧,明天家政会来收拾。”
白榆吃完饭,撑着最后的力气收拾完餐桌。没办法,医生的强迫症,没办法看着眼下乱糟糟的。
他在衣帽间里,随便拿了一套褚卫的睡衣进卫生间洗澡。
将脱下来的脏衣服扔进角落的脏衣篓,发现浴缸中放满热水,甚至还放了浴球。
白榆抬腿迈进去坐下,温度刚刚好。
没泡几分钟,周身就完全暖起来。
褚卫还心疼他在寒风中站了大半天,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白榆穿着略显宽大的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撞上褚卫拿着电脑回来。
他转过身去将窗帘拉好,掀开被子上床,“我还以为你要睡在书房呢。”
“我没有虐待自己的癖好,放着好好的床不睡。”
“好几十万的床垫,睡一个人不够回本的。”
“褚总不愧是生意人,算盘珠子叮当响。”
褚卫敲击键盘的动作不停,“那不然呢,像你一样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公司都让你赔光了。”
白榆嘴上说不过褚卫,便用武力对付,照着褚卫的小腿踢了一脚。
褚卫将白榆作怪的腿夹住,禁止他随意动作,加快手上回复邮件的速度。
那天褚卫从他家离开,他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会闻着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白榆的精神松懈,瞌睡虫就找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