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卫咬住白榆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这一瞬间的痛苦中充斥着奇异的快乐,是白榆的喜悦。
朦胧的薄纱被彻底解开,孩童时代纯洁无瑕的友谊,彻底变质。
“如你所愿,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灰色床单上水渍漫延了一大片,污浊凝滞的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薄荷香和属于蛋白质独有的腥膻味道。
白榆还处在高潮的满足中,骨节分明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褚卫放在右耳侧的手指,说道:“如果恨我你能好过些,就恨吧。”
他想成为缔造自己历史的英雄,但他最终只能是自己悲剧的观众。
“白榆……”
褚卫抱着怀中早已昏过去的人,侧躺在床上平复气息。
情感只能在少有的间隙中达到高峰。
褚卫吻了吻白榆紧闭的眼皮,那眼角挂着的碎泪,是咸的。
海浪停歇后,褚卫将白榆手上的领带解开,握住他的手缓解因充血不足而肿胀的双手。
褚卫抱着白榆去卫生间洗完澡,用浴巾裹着将人抱出来。
卧室的床乱七八糟的已经不能睡人,褚卫将人抱到他之前睡过的客房,扯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拥着白榆沉沉地睡过去。
白榆被放在床头震动的手机吵醒,迷迷糊糊从被子中伸出胳膊够到手机,“喂,什么事?”
电话中传来静默。
白榆又重复问道:“什么事?”
“白榆?”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林远啊,一大早什么事?”白榆眼睛都没睁开,他一直以为手中拿的是自己的电话。
林远沉默片刻,说道:“你让褚卫接电话。”
“你找褚卫给他打电话,给我……”
耳边的手机被人拿走,白榆背对褚卫楞在床上。
褚卫对着电话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他将手机随手仍在一旁,伸手揽过白榆的腰,鼻尖在他被自己咬的青紫的腺体上轻蹭,“再睡会。”
白榆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开始靠在褚卫的怀中,还在胡思乱想,最终还是没有抵过困意,又睡了过去。
褚卫等白榆再次睡着后,睁开眼睛,轻手轻脚的起身回楼上自己家,洗澡换衣服去了公司。
林远听见开门的动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尾音上挑打趣褚卫,“你一向都很准时的。”
褚卫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随口应付他,“今天起晚了。”
“起晚了。”
林远起身走到褚卫的办公桌前坐下,“是从白榆的床上起晚了吧?”
“你身上有白榆的信息素味道,我今早打给你的电话是白榆接的。”
“白榆接电话的嗓音也不太对。”
林远满眼都是看好戏的表情,“你们昨天晚上睡在一起。”
“是酒后乱性还是你想开了?”
褚卫看向林远的目光凌厉,锋芒毕露,“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有八卦的潜质?”
“八卦别人当然没意思,但八卦自己的好兄弟是不一样的。”
“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的好兄弟突然睡在一张床上的。”
听到林远的话,褚卫从身旁的抽屉中,抽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后,将烟盒扔给林远。
褚卫靠在椅子上,放松身体,透过淡淡蓝色的烟圈,望着坐在他对面的林远,在熟人面前卸去身上的伪装,“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白榆。”
“你不愿意,还和白榆上床,你真是渣男。”
事到如今,褚卫也没有为自己辩驳的心思,他和白榆走到今天的境地,他也有责任。
褚卫将自己手中还剩半截的烟掐灭,凉薄的唇角动了动,“说我之前,先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好,褚悦快要回国了。”
林远脸上的笑意消散,弹掉烟灰,“褚卫,我知道你心疼小悦,但我对她没有感情,我可以保证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再多的就没有了。”
“站在你我的位置上,想要爱情是很奢侈的,不然白榆也不会做到这种境地。”
“看你今天也没有谈合作的心情,我改天再来。”
办公室中只剩褚卫一个人,他侧身凝视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仿佛在寻找一个方向,却始终没有找到。
等白榆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没有褚卫的身影,窗帘有一掌宽未合上的缝隙,午间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驱散了室内的黑暗。
白榆蹭到褚卫睡过的那半边床上,抬头望着天空上小小的云朵,那一团团的云朵像是白丝一样飘荡绿松石色的天空中,又被一阵风吹散,宛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就像个口渴时,用破盆子大口喝水的人,奉献一切最后落得一场空。
他掀开被子下床,牵动身体内的伤处,下意识的轻嘶出声,“褚卫,你个渣男。”
白榆在客厅没有看到褚卫的身影,回卧室洗漱后,在药箱中找了只壳聚糖凝胶涂在患处,换好衣服准备上班。
他走到床头拿起手机,发现手机已经因为低电量自动关机。
他拽过床头的充电线插上,目光瞄到昨晚弄得乱七八糟的床铺,等手机充电的空隙,将床上四件套换下来扔进洗衣机,消灭证据。
剩下的事情,下午会有家政公司的人,上门帮他打扫卫生。
白榆从床头拿起开机的手机,发现微信中有褚卫两个小时前给自己的留言。
【褚卫:林远找我有点事情,我去趟公司。】
【褚卫:在家等我,我们谈谈。】
他望着褚卫的信息发呆,有什么好谈的,褚卫想说什么,他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他一点都不想和褚卫谈。
白榆下午刚上班,就接诊了一个急性腺体修复手术,往常这种七八个小时的手术,他根本都不放在眼中,但昨晚体力损耗过大,又在手术台上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术结束后他只想马上回家上床躺平,缓解好似两截的腰肢。
他从手术室中出来,换掉湿透的手术服,交代好护士注意事项,下楼打了个车回家,他现在没有力气自己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