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站起身,从怀中拿出几张房卡递过去。
褚卫笑着说道:“大家今晚玩得尽兴,账单算我的,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不用客气。”
“褚总大气。”
“多谢褚总。”
褚卫这样的安排,他们都很满意,甚至他的不在场,他们能玩的更满意。
说白了,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付钱的人。
论享受,他们花样多的是。
那些官员立刻笑着站起身,相继搂着怀中的 Omega 说要去外面散散心。
贾珂看着褚卫,说道:“褚总,现在送您回去吗?”
褚卫放下酒杯,“不用管我,你下班吧。”
“好的,褚总明天见。”
贾珂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褚卫听见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回头看着倦懒疲沓的白榆,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眉眼间有道浅浅的沟壑,仿佛睡梦中有什么困住他。
他不由得思考,困住他的是什么?
是自己吗?
褚卫今晚的酒没有少喝,桌上开的酒至少有三分之一进了他的胃,现在身边没有陌生人,他的精神难得放空下来,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白榆醒过来的时候,包厢内的喧嚣已经消失,褚卫半靠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不知是假寐还是真睡着。
他拿起褚卫放在一边的外套,探过身盖在他的身上。
侧身借着微弱的灯光描摹褚卫的脸,视线从他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那菲薄的唇上。
就是这张嘴,说出了冷冰冰拒绝他的话。
他的鼻尖萦绕着醉人的龙舌兰酒味,这是褚卫今晚喝的酒,也是他本身的信息素味道。
白榆闻着这熟悉的味道,脑海中冒着一个大胆的念头,他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呼吸不自觉变重。
“白榆,你要想清楚后果。”
褚卫不意外他想做什么,甚至呼吸都没有变化。
白榆对上他冷冽幽深的眼神,“什么后果?”
“褚卫,我从来都不想做你的兄弟。”
“反正最差也就是老死不相往来,我能有什么后果是承担不了的。”
灯光洒在他的脸上,褚卫从下往上望去,白榆的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悲楚,“你知道我每次看着你在外边找不同的人,缓解自己的易感期,而我只能以兄弟的身份看着,我的内心是什么感受吗?”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自己的一切跟他们交换,换成是自己,我嫉妒每一个和你相处的人。”
“这些年,我学着训练自己,不在你的面前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包括忌妒。”
白榆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吻上那张肖想已久的唇,“我想做你的恋人,爱人,就是不想做你的兄弟。”
他疯狂亲吻着褚卫那张薄情的唇,但他身体里的那颗心,已经碎了。
褚卫紧闭自己的牙关,任白榆如何纠缠,绝不退让分毫。
白榆也不恼,灼热的吻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一寸一寸游移,咬住褚卫的喉结,留下一个遮不住的暧昧痕迹。
这骤然的刺激,褚卫闷哼出声,周身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浓郁起来。
白榆被龙舌兰的酒香包围,靠近他的耳边吐息,“褚卫,你这不是对我也有反应吗?”
褚卫握住白榆的胳膊将他甩开,站起身背对着他,话音中带着凶厉,“白榆。”
“不要让我们之间,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白榆跟在褚卫的身后走出会所,北城初春的寒风很冷,吹在脸颊上是刺骨的疼。
“上车吧,你的车我让会所的人,明天送到你公司。”
褚卫上车在副驾上坐下,系上安全带,摆出一副拒绝和白榆交流的状态,完全的将他当成司机。
白榆也不计较,载着褚卫回了市中心的公寓。
褚卫先一步走进电梯,站在里面按着电梯的开门键,等待白榆。
白榆的楼层到达,他说道:“时间不早了,回家睡觉吧。”
“晚安,明天见。”
目送他走出电梯后,褚卫才回到自己家。
他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随手仍在沙发上,走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一口气喝下半瓶,压下心中的燥郁。
他以为自己拒绝的态度很明显,却没想到白榆的态度也很明显。
也是,他从小就是一个不达目标不放弃的人。
高中的时候,体育课 3000 米测试,班上的 Alpha 们都能又快又提前完成测试,只有白榆因为没有分化第二性征,每次都是压线完成测试。
为了堵住别人嘲笑的嘴,他可以在别的同学放学,回家打游戏玩耍的时候,依然一个人在学校的操场上训练,甚至周六日别的同学在睡懒觉的时候,他已经起床绕着小区晨跑,风雨无阻。
做医生经常在手术台上一站就是七八个小时,这需要高强的体力,他就每周都去游泳锻炼,
大学毕业的时候,为了能拜在著名的教授手下学习,他一天 24 个小时住在医院轮转着实习,最终凭借优异的成绩和扎实的实践认知,获得教授的青睐。
他知道自己和白榆回不到从前了,他们都没办法,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瓷碗和大理石桌面碰撞的声音,拉回褚卫游离的神智,白榆不知何时进了他家,他却没听见声音。
他看着餐桌边站着的人,“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你今晚应酬喝了不少的酒,给你煮了一碗醒酒汤。”
“我本想让你下去喝的,但是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端上来敲门也没人应,我就自己输密码开门进来了。”
是的,他和白榆的家门密码互相是对方的生日。
过去,他和白榆可以随意出入对方的家门,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现在,他们的关系处于一个紧张微妙的状态,白榆出现在他的家中,褚卫感受到莫名其妙的紧张。
白榆察觉到褚卫脸上的不悦,识趣的准备离开,“醒酒汤你记得喝,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有一台手术,我得睡觉。”
玄关的门打开又关上,偌大的房子中只剩下褚卫一个人。
他起身走到餐桌上坐下来,像过去很多次一样,将白榆给他准备的醒酒汤喝干净,返回卧室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