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生,麻烦您签个字。”
白榆将术后交接核对单签好还给护士,抬着胳膊缓解肩颈的酸痛。
这个单子是急诊那边临时加的,辆车相撞,坐在副驾的 Alpha 在车辆翻滚的途中,被碎玻璃划伤腺体,伤势过重腺体没有保住,只能摘除。
手术现在是做完了,等病人苏醒不知能不能接受。
大概率是不能。
白榆身心疲惫的返回自己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信息。
郭超背着人鬼鬼祟祟的推开白榆办公室的门,“白榆,我跟你说,刚听到一个八卦消息。”
“你知道你下午手术那台的患者是谁吗?”
白榆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谁啊?”
“是最近新火起来的一个明星。”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跟她出车祸一起送过来的那个 Alpha,是电视圈的常青树赵凌,他之前还带着自己的 Beta 妻子,一起上过一个婚综,节目中那叫一个恩爱。”
郭超说道:“十年的感情,最终还是抵不过信息素的诱惑,婚内出轨。”
“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新找的 Omega 腺体没保住。”
白榆问道:“信息素不是决定的因素,人想要犯错的时候,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白哥你又超脱了,在性征主宰一切的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绝对的不受信息素控制。”
白榆反复解锁自己手机的锁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破碎,“信息素的变换充满奥秘,但总有些东西是例外的。”
郭超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他的病人有突发情况,护士让他过去看看。
“那什么,我有事先走了,你也早点下班吧。”
郭超离开后,狭小的办公室内只剩白榆一个人,他看着自己中午给褚卫发的消息,依然没有得到回复,和前几天他发的信息一样石沉大海。
他感到一阵深深地无力感。
白榆换回自己的衣服,给褚卫的助理贾珂,发消息询问褚卫的行踪。
从他口中得知褚卫今晚有应酬,这会正在方圆会所,陪市局的几位领导喝酒。
方圆会所,他熟。
白榆轻车熟路的走进方圆会所,拒绝经理的服务,自己往褚卫招待客户时常用的包间走去。
他拦住门口正要推门的服务生,问道:“这些酒是褚卫点的吗?”
“是的,白少,这些酒都是褚总开的。”
“把酒给我吧。”
白榆接过服务生手中的托盘,让侍应生忙别的去,端着那些酒推开包厢的门。
暧昧的光线切割着众人的视线,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微醺感,酒精麻痹着众人的神经,平日夸夸自谈、人模人样的领导们,七倒八歪的靠在卡座中,一个个左拥右抱的对着怀中的 Omega 上下其手,醉生梦死也不过如此。
褚卫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酒杯闲适地晃着,头顶嵌入式灯光打下来,为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光影,与这灯红酒绿的氛围格格不入。
散坐在他周围陪酒的 Omega 们,时不时偷看他一眼,心有想法却不敢上前。
白榆推门进来褚卫就注意到他,即便手上端着托盘,周身冷淡的气质也不像会所的员工。
负责环境技术评估的赵处长看见白榆端着酒进来,满嘴酒气地调侃道:“白少,这是新开发的副业吗?”
“我们海城有你这样上进的好青年,未来可期啊。”
“哈哈哈哈哈……”
“要不说赵处长您前途无量,我不努力都不好意思。”
白榆将手中的酒放到桌子上,“在场的诸位都是左拥右抱的,好不惬意啊,我怎么能让我们英俊潇洒的褚总,孤家寡人坐在这里,看着别人的热闹呢?”
“我也得照顾照顾褚总的心情啊。”
白榆一个冷冽的眼神,逼退那些心怀鬼胎的 Omega,他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和褚卫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将头靠在褚卫的肩膀上,笑着说:“我的副业能不能发展起来,还要靠褚总赏识啊。”
他们看来的是白榆,也是自己人,就放心的继续该喝喝,该吃吃。
褚卫借着倒酒躲避两人的亲密接触,将白榆喜欢的威士忌放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你也不回我的信息,也不回家,我只能自己来找你。”
“你今晚应酬肯定喝不少酒,我来送你回家。”
褚卫看着白榆,“我有司机。”
“你说秦叔啊,我已经让他下班了。”
白榆往褚卫的方向靠了靠,两人的西装裤不经意间摩擦在一起,手搭上他的肩膀,“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从小想要的就一定会努力握在手里。”
“褚卫,我想追你。”
“白榆。”
抵在嘴上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手指,制止住褚卫的话,“嘘,我不想听你拒绝我。”
白榆并没有碰褚卫给自己倒得酒,反而从桌上端了一盘水果,挑着里面的哈密瓜和车厘子吃着。
新鲜空运过来的车厘子,又红又甜,主要是个头大,顶饱。
褚卫见状掏出手机给会所的经理发信息,让他送碗面过来。
十分钟后,会所的经理端着托盘,亲自将这碗格格不入的海鲜面,送进包间放在白榆的面前。
这个时间点,白榆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下班就过来了。
白榆看到这碗面就知道是给自己点的,在座没吃饭的估计只有自己。
这么想褚卫心中也不是全然没有自己,兄弟情也是情,变成爱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白榆将手中的果盘放回原位,把面碗移到自己面前,心满意足的吃起来。
出于职业习惯,白榆吃饭的速度很快,一碗面下肚,他的身和心都暖起来。
吃饱喝足,又在手术台上站了一天,白榆仰头靠在沙发上开始犯困。
现在才刚过九点,这些人好不容易逮到冤大头,不用自己花钱喝花酒,肯定是要玩到尽兴才会散的。
白榆想着想着,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到那些白日衣冠楚楚的官员们,肆无忌惮的将手伸进怀中 Omega 的裤子中的丑态,褚卫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给一边的助理贾珂递过去一个眼神,继续低头喝自己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