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李家在外留学拉大提琴的李云初,上个月刚刚回国,有人看见褚家和李家的人今晚一起吃饭,褚卫是不是要好事将近了?”
“看你这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你应该也知道褚卫相亲的事情吧?”
许苏注意到白榆的眼神变化,嘲讽地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没用的。我是知道你喜欢褚卫,我也喜欢褚卫,暗恋一个人的眼神,我太熟悉了,你是骗不了我的。”
“我甚至要比你更早的知道,你喜欢褚卫。”
“从读书的时候,你看着褚卫的眼神,我就觉得不对劲,等我也喜欢上褚卫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你当时的眼神代表什么。”
白榆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很快调整过来,再抬眸已是神色自若。
许苏咯咯地笑着,“白榆,你说说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没出息,Alpha 做到你这样的境地,也是无话可说。”
他的脸上泛起微微同情的笑容,靠近白榆身边,“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毕竟,你们两个都是 Alpha。”
白榆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骘,“Alpha 怎么了?”
“谁规定两个 Alpha 不能在一起?”
他推开快要趴在自己身上的杠精,当作没有看到他震惊的表情,整理好自己的衣领走出卫生间。
白榆回到卡座的时候,褚卫翘着腿靠在沙发上,西装裤剪裁优良,随着褚卫翘腿的动作,自然垂落在黑色皮鞋上方,他闭着眼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褚卫,思绪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自从世界突然变化,人类分化出 Alpha、Beta、Omega 第二性别特征后,Alpha 就牢牢占据着社会最优质的资源,是天生的领导者和支配者;Omega 则承担着生育的责任;唯独 Beta 既不能像 Alpha 一样有卓越的的建树,也不能像 Omega 那样生儿育女,是这个社会最普通的人群。
他还在 Beta 父亲的肚子里时,缺乏 Alpha 父亲的信息素安抚,生下来身体就偏弱,五岁时回到白家,营养和医疗资源跟上,他的的身体才慢慢好起来。
现在的医疗手段先进,孩子从生出来就可以检测第二性征,误差的概率很小,检测报告说,他很大可能会遗传他 Beta 父亲的性征,分化成一个 Beta。
高中的时期的白榆未分化之前,身形比较瘦小,学校那些势利眼的同学,明里暗里没少嘲讽欺负他,白榆性子倔强,也还回去了,但因为身形的差异,很多时候,他是打不过那些已经分化成 Alpha 的少年们。
白榆身上隔三差五增加的伤势,引起了褚卫的注意力。
褚卫自小在严苛的环境中长大,家里经营海运,为求发生意外时有自保的能力,受过系统的特种训练,拳击、枪械、飙车、特种工具驾驶,样样精通。
褚卫调查到是谁在背后欺负白榆,放学后将人堵在巷子里,教训一顿,逼着那些欺负他的人上门道歉。
自那以后,褚卫开始带着白榆学习系统的格斗,不是为了打赢谁,而是下次再有人欺负他的时候,可以挥拳保护自己。
十六岁第二性征分化的时候,他的 Alpha 父亲也说,他很大可能分化成一个 Beta。
白榆觉得分化成 Beta 也可以,这样也有机会成为褚卫的另一半。
但命运弄人,他遗传 Alpha 父亲的优良基因,分化成一个名副其实的 Alpha。
分化完成的那个夜晚,他把自己关在阁楼的秘密房间,待了一整夜。
天亮后,他再出现在褚卫的面前时,又戴上好兄弟的面具,一带就是十二年。
敏感交错的灯光下,白榆的视线落在褚卫的脸上,眼神是化不开的温柔。
闭着眼的褚卫不知道是有什么烦心事,他紧皱着眉心,白榆下意识伸手想替他拂开烦恼,但位于上方的手指,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去。
白榆坐回褚卫的身边,拿起桌上的空酒杯给自己倒满威士忌,仰头喝完后又恢复成那个表面温文尔雅的白医生。
将酒杯放回桌上,白榆推推身边的褚卫,说道:“醒醒,回家了。”
褚卫睁开双眼,注视着白榆的眼神中,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起身拿起自己的风衣,披在白榆的肩上,“走吧,坐我的车回去,你的车保镖会帮你开回去的。”
上车后,白榆随着晃晃悠悠的动静,歪在后座上睡了过去。
褚卫的视线被身边的白榆吸引,脑海中又想到自己刚才在卫生间门口,偷听到的对话。
他将白榆去卫生间许久不回,怕是喝多出意外去卫生间找人,却没想听到白榆的秘密。
这个秘密还是关于自己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当白榆是自己的好兄弟,从来都不知道白榆喜欢自己。
褚卫将一晃一晃睡得不安稳的白榆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上,可以睡得舒服一些。
他的视线望着窗外极速倒退的风景,思绪却早已不知飘向何处。
靠在他的肩膀上本应该睡熟的白榆,在褚卫转头的瞬间睁开自己的双眼,片刻后再次合上双眼假寐。
司机将车停在白家的别墅外边,低着头说道:“褚总,到了。”
“去按门铃。”
褚卫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睡得香甜的白榆,身体先于思考,直接将白榆抱了出来,往白家内走去。
白榆的 Beta 父亲榆相思听见动静,从楼上走下来,看着褚卫抱着儿子进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事,榆叔,就是喝多了,睡一觉就好。”
榆相思说道:“我来抱他吧。”
褚卫没让,“我来吧,我力气大。”
褚卫将白榆送回二楼的房间,给他脱掉外套和鞋子,将被子盖好,又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毛巾,给他擦干净脸,才关上灯离开。
过去他喝醉酒,白榆去接自己回家后,也是这样做的。
榆相思等褚卫下来后,说道:“这么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顿了顿又说道:“兄弟之间不讲究这些。”
“榆叔,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房间内,白榆从褚卫离开,就掀开被子坐起来,站在窗前目送褚卫的车离开,才疲惫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的灯光骤然亮起,榆相思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进来,“小榆,喝点蜂蜜水,会舒服一些。”
白榆接过那杯水,握在手中,“爸,我没事,你也早点休息吧。”
榆相思尊重孩子的想法,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抱抱自己的孩子,起身离开顺手带上房门。
极速行驶的车内,褚卫坐在后排,又恢复到之前在会所的状态,仰头闭目沉思。
他在想这些年,自己究竟哪方面越距,让白榆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