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白榆和自己的团队,刚刚攻克一个信息素方面的疑难病症,下班后大家一起来吃饭庆祝。
作为团队的主心骨,白榆没少被自己的助理和学生灌酒,他借口自己要上卫生间,企图在外面耽搁一会儿,能少被灌点酒。
他解决完自己的个人问题,从卫生间出来,路过拐角处的包厢时,透过服务员上菜开关门的缝隙,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下午给褚卫发消息约他吃完饭,他说晚上要陪父母一起吃饭。
白榆以为是回褚家大宅吃饭,没想到是在外面吃饭,具体说是在双方的见证下,和别的 omega 吃饭。
褚卫的对面坐着李家的一家三口,李家的 Omega 李云初在美国留学,上个月刚刚回国,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这里见到。
李云初借着拨弄头发的机会,时不时打量观察坐在他对面的褚卫,这明显就是一顿相亲的饭局。
褚家在给褚卫相看适婚的 Omega。
到他们这个年纪,被家里催促相亲是平平常常的事情。
白榆想到有一天,褚卫也加入这个行列,和别的 Omega 相亲甚至结婚,他骤然感觉到心头一阵绞痛。
他从十六岁情窦初开爱上褚卫,到如今已经有十二年的时间。
十二年,他只能将这份感情埋藏着心中,以兄弟的名义陪伴在褚卫的身边。
只因为他和褚卫,都是 Alpha。
白榆强迫自己挪开偷窥的视线,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包间,这次不用大家处心积虑的劝酒,白榆自觉得端起桌上的酒,一杯又一杯地喝着。
桌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白医生,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
聚餐结束后,白榆跟大家道别,叫代驾将自己送到方圆会所,继续买醉。
他的心太痛,这个压在他心底十二年的秘密,无人可以诉说,他只能借助买醉来发泄心中的痛苦。
褚卫这边结束送人的时候,饭店的经理见缝插针地靠近褚卫,告诉他今晚白榆也在这里吃饭的事情。
将父母和李家的人送走,褚卫从经理口中得到白榆的具体地址,便驱车赶了过去。
白榆走进会所,挥退跟着的经理,没有去常用的包厢,坐在一楼的散座中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桌子的酒自己喝着。
他一身名牌衣服,手腕上带着限定款的劳力士手表,桌上点的都是好酒,自然吸引了场内心术不正,企图走偏门人的注意力,尽管会所的经理派人时刻注意着白榆这边的动静,但总有看不住的时候。
褚卫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方圆会所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说不上是男是女的长发 Omega,在往白榆的身上贴,借着沙发形成的半遮挡区域,手不老实的悄悄在靠近白榆的敏感部位。
他大步走上前,隔着沙发靠背抓住那只不规矩的手,冷声道:“你的手要是敢放上去,我不介意帮你剁了它。”
“不是,你谁啊……”
心怀不轨的 Omega 回头看见褚卫那张脸,嚣张的气焰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不起,褚总,我马上就滚。”
会所的经理听到下面人的汇报,小跑着过来,“对不起,褚总,是我没有照顾好白少。”
“下不为例。”
“是是是。”
褚卫接过经理双手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手,在白榆的身边坐下来。
刚才的一通折腾,白榆的酒醒了大半。
将会所的经理打发走,他夺过白榆手中的酒杯,问道:“今天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一个人在这喝这么多酒。”
“我刚才在饭店听说,你和同事聚餐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白榆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头,试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没什么,就是想喝点。”
“你怎么在这里?”
“你现在应该送李家的 Omega 回家,再顺便花前月下互诉一番衷肠,找个良辰吉日领证结婚。”
褚卫看着满口胡话的白榆,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说话,如此颠三倒四没有逻辑,“你果然是喝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才哪跟哪,再来两瓶我也可以。”
白榆叉了一小块水果放进嘴里,“你怎么想起要相亲了?”
“我没想相亲,是我妈的主意。”
“那你喜欢今晚那个 Omega 吗?”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询,只有白榆自己知道,这显得亲切随性的话语中,掺杂着多少忌妒的苦涩。
褚卫摇摇头,“没感觉。”
“白榆,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家庭结婚,喜不喜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挑选的妻子,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
“只要利益足够大,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啊,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只要两家的结合能够促进长远发展,是谁都无所谓。
可以是李家的 Omega,也可以是赵家的 Omega,就是不可能是他白榆。
他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疑难杂症,却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丝毫办法。
他带着这副虚假的兄弟面具,借此留在褚卫的身边,日复一日压抑自己的感情。
想到这里,白榆一个走神,手中的酒杯没拿稳,酒洒在衬衫的前襟上。
褚卫见状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白榆,开玩笑地说道:“今晚喝了多少?酒杯都拿不稳。”
白榆装作若无其事的放下酒杯,“没喝多少,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他走进卫生间之后,根本没有去管衣服上的酒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双眼通红,脸上不见半分光泽。
他勾起嘴角试图扯出一个看得过去的表情,脸却垮的像枯木上的裂缝,四处漏风。
他不是没想过远离褚卫,左右是抵不过自己心中那点执念。
同样的痛苦,他宁愿选择忌妒而非分离。
在这里看着他将来儿孙满堂,总好过见不到。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别人看见你这笑容,还以为马上就要世界末日呢。”
白榆抬头看着镜子中出现的人影,“许苏,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白榆,你每天在褚卫面前带着这副虚假的面具,这么多年你累不累啊?”
不等白榆回话,又说道:“你今晚在这里买醉,不会是因为褚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