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也不想侍寝啊!她对那个冷面皇帝没有任何兴趣!她只想守活寡领俸禄啊!
“娘娘?娘娘?”锦心见自家娘娘脸色煞白,呆若木鸡,连忙小声提醒。
苏蔓猛地回过神,看着地上还跪着的敬事房太监,以及那盘象征着“恩宠”却也可能是“麻烦”的绿头牌,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本……本宫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发干,“有劳公公了。”
“奴才不敢。奴才告退。”敬事房太监完成任务,恭敬地退了出去。
太监一走,凤仪宫瞬间“活”了过来。锦心激动得脸都红了:“娘娘!陛下翻您的牌子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快!快准备起来!”
其他宫女们也个个喜形于色,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荣耀。
苏蔓看着这群兴奋过度的手下,内心一片凄凉。喜?这分明是噩耗好吗!
“准备……准备什么……”她有气无力地说。
“自然是沐浴、熏香、梳妆打扮啊!”锦心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奴婢这就去准备香汤花瓣!你们,快去把娘娘最漂亮的那几件寝衣找出来!”
凤仪宫顿时陷入一片兵荒马乱的“备战”状态。苏蔓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锦心等人推进了洒满花瓣的浴池里,从头到脚洗刷得干干净净,然后又用各种香精油熏得浑身香喷喷。
接着,就是梳妆。虽然只是侍寝,不用像朝拜大典那样浓妆艳抹,但也要精心修饰。锦心给她梳了一个慵懒又妩媚的发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脸上薄施粉黛,重点勾勒了眉眼和唇色,让她在灯下看起来柔和又动人。
最后,换上了一件质地轻软、颜色素雅却暗藏心机(领口稍低,腰身收紧)的丝绸寝衣。
苏蔓看着镜中那个被精心包装过的、陌生又妖娆的自已,感觉十分别扭。这简直就像是把一件只想放在仓库里积灰的古董,突然拿出来擦亮,准备送上拍卖会。
戌时三刻,凤鸾春恩车准时停在了凤仪宫门口。苏蔓怀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被锦心扶着,坐上了那辆装饰华丽的小车。
车子一路摇晃,驶向皇帝的寝宫——乾清宫的后殿。
苏蔓坐在车里,手心冰凉,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怎么办?怎么办?待会儿见了面要说什么?直接装死?还是表现得像个木头人让他觉得无趣?
她回忆了一下看过的宫斗剧和小说,试图寻找一些应对侍寝的“技巧”,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理论知识到底比不上实战啊!
车子停了下来。太监掀开车帘,扶她下车。乾清宫后殿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只有宫女太监们悄无声息地走动着。
她被引到一间布置得温暖而奢华的寝殿内。空气中弥漫着和皇帝身上相似的龙涎香气。
“请娘娘在此稍候,陛下批完奏折便来。”宫女低声说完,便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蔓一个人。
她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目光扫过屋内华丽的陈设,最后落在那一张宽大得离谱的龙床上。
今晚……难道真的要……
苏蔓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苏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推开,一身明黄色常服的萧桓,迈步走了进来。
他似乎是刚沐浴过,墨发微湿,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少了几分平日的帝王威严,多了几分慵懒随性,却依旧气场强大。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站在屋子中央,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苏蔓身上。
四目相对。
苏蔓感觉自已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萧桓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缩到地缝里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勾了一下,然后,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嗓音,缓缓开口:
“皇后,似乎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