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填了理科?颜末!我和你爸苦口婆心劝你那么久,你怎么就不知道懂点事呢?任凭着自己的性子肆意妄为?”
咸咸的泪水无助地流淌着,此刻的我感到无力和悲伤,我没办法说服他们赞同我的决定,就像他们也没办法说服我一样,就只能站在那对峙着。
妈妈气急败坏地将那张填好的分班表撕了个粉碎,我震惊地看着她的举动,绝望的那声“妈妈”脱口而出,条件反射地跪了下来拼命想要捡起那碎成一块又一块的纸片。
那晚被撕碎的不仅仅是一张普通的文理分班表,更是我那渺小却珍贵的愿望。
我神情呆滞地跪在地上,跪了许久,爸爸心疼我想要拉我起来,我却固执地一动不动,妈妈气得说别管我,就让我跪。于是我就这么跪到了天亮。
5点钟的时候,妈妈顶着黑眼圈推开了我的房门,见我还是跪着的姿势没变过,没忍住落下泪来,终于还是松口了,分班表随我的意愿,想选哪个选哪个,让我记住自己做的决定不要后悔。
我听着她的话,脸上无声地流下泪来。
我动了动膝盖,想要爬起来,结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膝盖早已通红一片,双腿仿佛感受不到知觉,我咬紧牙关,使劲揉了揉淤血的膝盖,硬撑着站了起来,双手撑在床上痛的不停地吸气。
妈妈看我这副样子,眼泪掉的更快了,跑去拿来红花油给我涂上,帮我揉了揉膝盖。我看着她的举动,鼻尖一股酸意涌了上来,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妈妈。”
今日份上学是爸爸开车送我去学校的,在车上我和他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仿佛昨晚的事在父女之间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隔阂。
我步伐缓慢地走进校园,走路的姿势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的我有些兴奋,喜悦从心底的某个角落冒了出来,脑海里想象着分班后我和他还在同一个班的画面,他会是什么表情?惊喜?高兴?还是生气?
当我走进教室,班上的同学都来的差不多了。我小步移到班长的位置上,低下头凑近了些,小声问道:“班长,你那还有多的分班表吗?我的昨天不小心弄丢了。”
班长愣了一秒,从桌肚里掏出了一张递给我,我瞬间眉开眼笑,赶紧道了谢跑回座位上,膝盖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苏梵逸早就来到了教室,抬眼正好看到我的脑袋和班长的脑袋凑得极近,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不知道班长给了颜末什么东西,她竟然笑得那么开心!不自觉地皱紧了眉毛,舌尖顶着左腮,面上飘起一抹郁色。
我有些激动地从文具盒里拿出笔,写字的手带着颤抖。林雨茉好奇地凑了过来,看见我在分班表上填上了理科两个字,震惊地瞪圆了眼。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说出一句。
“颜末,你疯了?”
周围同学的视线纷纷望了过来,我充耳不闻认真地填完所有,才满意地抬起头。
此刻才注意到头顶上方落下一道阴影,下意识抬头望去,没想到竟然是苏梵逸。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立刻伸手想要挡住桌上的分班表,却不及男孩出手的速度,扑了个空。那张薄薄的纸被男孩白皙的手指夹在中间。
我有些窘迫地偷瞄着他,正准备站起来抢过那张纸,却听见沉厚的嗓音传来。
“颜末,为什么选理科?”
一字一句将我钉死在椅子上,迫人的视线落在我的头顶,我感觉心底的秘密即将被他看穿,不得不撒了个谎。
“我爸妈觉得理科以后比较好找工作,再说我理科也没有很差吧。。。”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耗尽了我毕生的力气。
苏梵逸又看了我几眼,闷闷的一声“哦”落了下来,那张纸终于回归原位,我放下心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我们之后还是同班同学了。”苏梵逸说这句话的声调不同于之前的问话,似乎有些上扬。
我紧张地抬起头,甜甜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回了他一句软软糯糯的“是的”。
很快文理分班就有了结果,林雨茉和赵婷婷在一个文班,季杨依旧和从前一样黏着苏梵逸选了理科,反正文科理科对他而言没啥太大区别。我有猜到我们三还会在六班,却没想到我的同桌竟然成了苏梵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