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到宥连珏身边的柳言初,变得异常粘人。
他下不了床,宥连珏也在床上陪着他,确保他清醒时,自己都能在他身边。
这一日,柳言初精神好些,宥连珏在一旁给他讲着他们断联系时的事情。
柳言初突然问道:“你这么天天陪着我,不会烦吗?
宥连珏道:“不烦。”
“那你能一直陪着我?”
“能。”
柳言初强调着:“骗人。你还要更衣、沐浴、吃饭,怎么可能,一直,陪我。”
宥连珏轻揉着他的耳垂,道:“我不更衣、沐浴、吃饭,就在床上陪着你。”
柳言初觉得自己是好了,都有心情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了,但是他就想从宥连珏嘴里听到他不会走的话。
他舒服的眯着眼,道:“那你要是突然腹泻,憋不住了怎么办。”
他耳垂上的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揉起来。
“那我就在床上解决好了。”
柳言初震惊的转头看向宥连珏,只觉得这人怕是疯了,什么胡话都敢说。
宥连珏笑眯眯得道:“你放心了吗?”
放什么心,明明是更不放心了。
“不行,”柳言初心里因为他的一句话膈应了起来,两只手推着他,“你现在就去更衣。”
宥连珏一只手擒住他的两只手腕:“我不去。说好了,一直,陪着。”
柳言初:“......”
宥连珏看他别扭的摸样,乐的不行。把他的手腕放开了,又连人带被的圈住他,把头埋下去,止不住的笑。
柳言初被他感染的也弯起了嘴角。这些话可真是不能让外人听见,不然别人还以为是他俩前几日发热,烧坏了脑子。
等宥连珏平静了下来,也没起身。就这么趴在他身上,只是转过了头,看着他。
柳言初温柔的顺着他的头发,轻声道:“别怕。说好的一直陪着。”
宥连珏眨眨眼,毫无征兆的,一滴泪水就被他眨了出来。
果然哭了。柳言初暗自叹道,他就知道,这么久都没见宥连珏哭上一场,定是在心里憋着。毕竟,走之前这人可是哭的好生可怜。
门外来探望的宥长竹,听到里面传来的隐约呜咽声,也停住了脚步。
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他一听就知道这是宥连珏的声音。
小时后宥连珏就爱哭,跟陆黎在一起,两人就老打架。可宥连珏打输了也哭,把陆黎烦得不行。
后来被选中当二皇子的伴读之时,也害怕的哭了一晚上,闹着不愿意去。进了宫中,听到下人暗地里骂他没娘时,也哭。
陆黎去世时,更是大哭一场。
可之后的宥连珏竟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没那么敏感爱哭了。
宥长竹从来不像其他人,教导自己的孩子要不喜形于色。只是,宥连珏太聪明,自己学会了隐藏情绪。
他笑了笑,是时候去准备送到柳家的礼品了。
宥连珏哭了好久,久到柳言初的温柔都要耗尽了。
他无语的望着房顶,想着身上的这套被褥不能要了,一会儿就让人来换一套吧。只怕倒时,宥连珏又会觉得自己是在嫌弃他。
真是头疼。
宥连珏因伤,被邵明帝准许在家修养一个月。因此元旦结束了,只有他还能在府中偷懒。
柳言初已经在侯府中躺了快两周,现在也能下地走走了。
这日,他想要去院中转转,霜月和青梅正给他一层层的穿着衣服。
宥连珏跟在一旁捣乱,不是把丫鬟系好的带子悄悄解开,就是拉着他的手,不让人穿衣服。
柳言初没办法,抓住宥连珏的两只手,叹了口气,道:“你何时去上朝?”
宥连珏一听这话,就皱眉捂着自己的伤口,委屈巴巴的道:“我伤还没好。再说皇上都准了我的假,你到是一点也不心疼我。”
霜月在一旁看着自家少爷睁着眼说瞎话。明明前日柳公子要沐浴时,少爷还不让人进去服侍,非要亲自照顾柳公子。
那会儿可是一声也不提伤口的事啊。
不过柳公子总有办法治少爷。
“你再不让我出去,我就回柳府。”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宥连珏只能退到了一旁。他伤在腰间,自己穿衣还是有些不便,只能叫青梅来服侍自己。
不过,确实可以考虑销假上朝的事情了。
宥连珏盯着柳言初的侧脸,默默琢磨着让他一辈子能跟自己住在一起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