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创造」了你吗?”
“问一个产品本身从何而来,我应该给不出什么好答案。但这真的重要吗?”
「五条悟」转身看她,眼眸里透着孩童般的纯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或许真的是婴幼儿。
从外貌上来说是无可置喙的相像。他站在她面前时,无限趋近于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形象,但自己的眼睛却最先告诉五条空:这不是五条悟。
哪里不同,恐怕五条空永远也得不到答案。她懵懵懂懂地摸索自己的术式,直到现在也是糊里糊涂。
选择最喜欢的雪花形状作为标志,想要尽力地将祓除和摧毁做到最温和,却没想到无意之间制造出更意想不到的东西。
面前的人突然开口道:“你要杀掉我吗?”
五条空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眼神真可怕啊,看我完全是看一个死物。再怎么说我也长着完全一样的脸呢?”
“抱歉。”
“哦,这是要杀掉的意思是吧。”五条悟眨眨眼,有些疑惑地歪过头,“那我应该反击吗?”
“可以的。”五条空认真地说,“你想的话怎样做都可以。我不会对你造成多余的伤害,但你必须消失。”
*
在烟花升起前,五条空短暂失明了瞬间,比日出更刺眼的光亮像是抽帧般消失在自己面前。
宏大的退场应当有谢幕曲,五条空脑中的想法还没有坠落,头顶烟花就已接连炸响。要不是早知道是巧合,五条空没准也要疑心这也是术式的作用。
还真是底色傲气,即使只是明知自己是「复制品」却还是气得不行。虽然远不及真品质量,但周围仍是狼藉一片,唯有自己方圆一米如初。
五条空猜自己应该可以发动术式让这片灰烬重新恢复绿色,就像让「祂」消失一般抹去祂的一切痕迹。
但是她想了想,没有这样做。
五条空决定原路返回,空中频闪的烟花时而照亮自己脚下的路。等到她重新站在石路上时,整个世界都已经变成蓝色了。
离烟花越近,声音越响。五条空侧过头去看盛开的烟火,蓝色烟火几乎把黑夜染成晴天。余光瞥见不断靠近的身影后,五条空才收回视线。
他眼里是同样璀璨的蓝色,即使在没有任何光亮的夜晚中,也能像海面一样波光粼粼。五条悟的眼睛也一定是一场稀有的蓝色烟火,越靠近他,她的心跳声越响。
“还以为要回京都才能找到你。”
“这个公园要改名叫京都了吗?”
“以为装傻就可以不用解释吗?”
“当然没有,但这样真的不会显得我很可爱吗?”
五条空手背在身后,微欠上半身使自己更靠近五条悟,嘴角微微上扬,闪烁着烟花的瞳孔正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
确实挺可爱的。
五条悟轻捏着她的脸,最柔软的部分正巧卡在他的虎口处。已经习惯这种姿势的五条空并没有意识到不对。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我头顶上的那个「我」,她还在吗。”
嘴唇一张一合,翕动时最先蹭过虎口,指腹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说话时肌肉的走向。没有得到回应的她微微歪歪头,疑惑地又叫他一声。
“哥哥?”
原来虎口最紧密链接的部位是心脏,五条悟想。因为他只觉这两处羽毛轻抚般的痒。
他蓦然想起下午时那人恨他自私,保护和占有的恶劣欲望远超正常哥哥程度。
保护和占有怎么区分,正常哥哥又是什么标准。五条悟曾好奇过答案,但是他现在发现这些并不重要。
至少神宫寺所言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