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五条空自己的那份布丁也是和五条悟分着吃完的。

有些习惯很难改掉，比如有人说谎爱眨眼睛，有人心情不好会嗜甜。五条空和哥哥分开后，才发现自己难以改掉的习惯是更喜欢两个人。

以前在家也有五条悟忙个不停的时候，但除非他故意，否则他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太久。

如果养成一个习惯的期限是二十一天，那「和五条悟在一起做大部分事」这个习惯，已经可以超过那个期限几百倍。

布丁要分享才更好吃，所以她刚刚气五条悟没有给她先尝尝这件事不算太坏。

五条空自顾自地想着，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开始动起来。五条悟瞥过一眼，微微蹙了蹙眉。

“绿灯了。”

比听见声音更快传来的是手心的温度，五条空下意识跟着五条悟的步伐向前走，慢吞吞地反应过来时才想要抽回手。

果不其然被对方更用力的反握以示拒绝了。

五条空有点不好意思，“都多大了呀，还要别人牵手才能过马路。”

五条悟倒是坦然，“有什么法律规定十五岁不能和哥哥手牵手过马路吗？”

确实没有。周围人偶尔也会投来打量，五条空也知道和他们牵手过马路没有关系。很大概率是五条悟的脸，当然自己也有份。

他长得高，无论在哪里都有着鹤立鸡群的特殊感。遥遥一望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他如雪般的发丝，再下移就是张惊心动魄的帅脸。

五条悟捏了捏她的手，“又走神。总是在想什么呢？”

五条空诚恳地回答：“在想哥哥。”

“想我？”

“嗯。”

“我不是就在眼前。”

“大脑要想，和身体又没关系。”

人行道走到了尽头，五条悟率先松开了手。五条空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心底瞬间的失落，就被人揉乱了脑袋。

她有点不满地拍了一下五条悟的手，他也不在意，顺势搭在她的肩膀上继续向前走。

“在说什么笨蛋话呢？身体是自己的，大脑不是吗。”

只是一句陈述句。五条空却在心里默默回答了一句「是的」。她攥了攥手心，刚刚与其肌肤相贴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风吹过掌心、吹干因为太紧张分泌的细汗，有点凉凉的。

如果世界也是自己的就好了。五条空想。

*

原本以为五条悟只是想送自己回宿舍，没想到直到下了地铁他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一直跟到高专山脚下，五条空才有点疑惑地站住脚。

“哥哥不回去吗？”

“当然回。”

“那司机--”

“还没尊贵到台阶都要人背的地步啊。”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学着理解大人意思的小朋友，“啊，小空是想要电梯的意思吗？不过室外的话确实还是有点难度啦。”

这都什么跟什么？五条空茫然地摇摇头。“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哥哥不回京都吗？”

“今天太晚了。”

“那明天回？”

“是在赶哥哥走吗。”

“那倒也不是...”

“那小空是什么意思呢？”

五条悟穿着正装，双手却随意地揣进裤子口袋里，看起来没点严肃的样子不说，反而多了几分闲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