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空后仰着头看五条悟，后知后觉他在问什么。她慢吞吞地站起身，随脚踢上了柜门，才轻飘飘地回答道，“就是收藏睡衣啊。”

“觉得漂亮吗？”五条悟也拎起睡衣的一角。

“...对啊。”

“和之前家里的有什么区别。”

“没有什么...”

“那怎么不把家里的带过来。”

“...因为忘记了。”

五条悟提问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从五条空这里的得到答案，事实上五条空也说不出什么正经回答。

就在五条空以为这场没头没尾的快问快答终于要结束了时，她听见五条悟轻笑了一声。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五条悟，五条悟并没有看她，垂下的睫毛几乎遮挡了全部瞳孔，让她无法看见那双特别的眼睛。

他好像瘦了，连鼻骨都更明显了些。是错觉吗？他们只十余天左右没见，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才半个月，好像一整个世纪。

五条悟猝不及防地抬起眼，让五条空和他对了个正着，搞得她躲也不是看也不是，慌张地瞥开视线又游离回来。

但五条悟一点也不尴尬，他似乎是笑了，笑得简直能称得上得意。

五条悟拎着睡衣标签，直到自己的眼前，“好巧啊，收藏的尺码也正好是我的。还是说这也是收藏的标准之一吗。”

...

他存心逗她呢。

五条空憋着一口气，又深深地吐出来。她扬起微笑，目光灼灼地看向五条悟，认真地说道。

“是的，这也是标准之一。其实不只是会收藏睡衣，还有衣服、裤子、鞋子，背包，尝过的甜品，走在路上时觉得适合哥哥的，都会下意识记下来。想着哪天如果和哥哥一起来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推荐出哥哥喜欢的东西。哥哥不会这样期待，是吗？否则你也不会这样问我了。”

“洗手间在后转左手边。”五条空把睡衣推在五条悟身上，别开了对面同样灼灼的视线，“麻烦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

五条悟出来后，五条空也没管水汽就钻进了浴室。倒不是不想见他，刚刚被逗得急，她一股脑说了多大一堆幼稚话。越长大反而越没有小时候那样坦诚了，五条空想，成长的方向也许并不都是向上的。

与水声同时响起的还有门外的吹风机声音，随后便安静了下来。但五条空知道他没走，即使看不见也有一种直觉。在浴室里小小的磨蹭了一会，她也没再拖延。

五条空探身出门，果不其然看见了五条悟。他背对着自己，正看着面前的床头柜。

五条空没问他在发什么呆，只是略微提高了点音量。

“吹风机呢？你用完放在哪里啦。”

五条悟回过头，与早上的造型不同，刚刚吹过的短发乖顺地垂落下来，显得温柔了不少。

他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轻声回答道，“这里。”

“哦。”

五条空一边搓着头发，一边走过去曲腿坐在床上。她面前是一面空白的墙，来到这里这么久，直到现在她才仔细地打量起来--好像太空了，买点东西装饰一下比较好吧。

身后人迟迟没有动静，久到放空的五条空都回过神。她下意识想要回头看五条悟，却被对方轻轻地按住了肩膀。

吹风机响起来，却是最小的那一档。五条空并不打算提醒他，因为不管吹不吹、头发总是会干的，说不定五条悟也想要和她待得久一点呢？

随后响起的是五条悟的声音，他声音很轻，轻到五条空觉得好陌生，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几乎是快被忽略的程度。

他问五条空，也像问自己。

“既然小空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离哥哥这么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