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走吗?”
五条空想了想,还是决定做那个先开口的人。原本走在前面的五条悟停下脚步,半回过头。
恰时雨后的太阳正露出头,第一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雪色睫毛投下一截墨色影子。
五条空清了清嗓,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学生宿舍,接着说道。
“如果不着急的话,去我宿舍洗个澡吧。你身上都淋湿了,比起酒店,我那里更方便吧。”
“那我穿什么?”
“我有睡衣。”
“你的睡衣?”
“当然不是。”五条空迟疑地回答道,随后反应过来五条悟的意思。但她心里还赌气,坏脾气地不想再解释。
“所以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要回去了。”
狠话是撂下了,但是两个人默契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活像是吵架冷战的小学生。唯一煎熬的应该是开着车门等待家主上车的那个侍卫,后背湿度应该不比刚刚下雨时低。
五条空见他这幅冷冰冰的模样,心里嘀咕着果然是家主大人,好有架子呀。越心思越觉得不爽了,索性转过身朝着学校宿舍迈开步子。
呵呵,她才不关心他淋雨会不会感冒呢,反正从小到大也没见他生病过。给了台阶还矜持不下,难道指望她求着他来吗?
爱来不来!
她才不会邀请他第二次!
“其实是习惯啦!”
五条空觉得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没有出息的人,刚刚在心里嘀咕完五条悟的坏话,发誓再也不要和他讲话。还没走两步就控制不住和他解释刚刚的误会--人家说不定根本不在意呢?
五条空想,她才不没有担心五条悟淋雨会不会生病,也不是舍不得他、想再留他一段时间。今天就算只是普通同学站在她面前,她也会礼貌性地邀请对方擦干再走的。
不过好在,没有出息的人似乎并不只有她一个。她回过头时,视线正好对上了五条悟的。
五条悟仍然站在那,却不知何时转了身,目光正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五条空蓦然有种感觉,他在等她回头。那如果她不回头呢?他会维持现状,一直看着她消失吗。
*
五条空也很少在宿舍。
白天要上课训练,晚上睡不着时,总觉得躺着也是一种煎熬。因此她选择出外寻找夜行咒灵,累到睁不开眼的程度再倒在床上,这样夜晚的时间就会更容易度过。
只不过此前五条空并没有注意过这些--推开门的一瞬间才惊觉这里属于自己的东西似乎太少了,几乎看不出生活痕迹。
五条悟不会发现端倪吧...
五条空有点心虚地瞥了身后的五条悟一眼,迎面对上了五条悟垂下的视线。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搭在门把手上的胳膊。
“不准进吗?”
五条空悻悻地让开,“浴室在左边,储物柜里有一次性毛巾。”
“你先洗。”
“你先吧,你头发短,洗得很快。如果等我洗完,你身上早都干了。”五条空一边走向衣柜,一边回应道。她探出头来,果不其然看见五条悟在研究门锁。
“不用管那个。上次不小心被我弄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五条悟收回手,走到五条空身后。她翻出了一件看起来蛮可爱的男士睡衣,连标签都没有摘下。
“是什么习惯?”
“啊?”
“你说「其实是习惯」。是什么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