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升！”

顾承恩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却听到了封子升带着笑意的声音。

“先生莫怕，”他安慰道：“落落不会伤我。”

那老虎足足将封子升在地上扑了一圈，才让人从自己身子底下出来。封子升大力地揉了揉它的脑袋，老虎眯着眼睛，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咆哮声。

封子升牵着那头老虎朝顾承恩走过来。顾承恩下意识想逃，但看着少年将军平静的脸，却又觉得，只要有封子升在，自己便不会被任何东西所伤。

“我出生那年，它也正好出生。”

封子升道：“它就比我大两个月，落落也先是他名字，母亲喜欢，便拿来给我起作乳名。”

“落落？”顾承恩问。

封子升没答，那老虎却开心地嗷了一声。

封子升笑了笑：“承恩，它很喜欢你。”

顾承恩一愣：“为什么？”

“别人叫他名字他都不理的，”封子升顿了顿，“比如我爹。”

“封桓大将军？”

封子升点点头，“许是因为你和我身上气味类似，让他觉得亲近。”

顾承恩一怔。

也是。

自己与他在马车里抱着睡了那么多天，身上味道早就混在一起……

他不自觉有些脸热，却听见了一阵敦厚的笑声。

赵丞不知何时从后屋走出来了。

顾承恩立刻俯身行礼，封子升也正色抱拳，唤道：“外祖父。”

“起来吧。”老丞相笑呵呵地道。

白虎似乎很喜欢他，竟从封子升身边走开，乖顺地将头放在老人的手底下。

“落落，你又出来吓人了？”赵丞一本正经地教训道：“不听话！”

白虎嗷了一声。

老丞相看了看封子升，又看了看顾承恩，便对它道：“你先回去，老夫还有正事要谈，下次出去玩，再叫子升带你。”

白虎又嗷了一声。

随后，它竟然真的回过头，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后宅里。

“好通人性。”顾承恩不自觉感叹道。

“那是自然。”

赵丞笑眯眯地接话：“落落在武丞府，待的时间比子升都长哩。”

“还没问，”他看了看顾承恩，问封子升道：“这是你带回来的小朋友？”

封子升一愣，才介绍道：“不是……是我从民间特地请来的军师。”

“姓顾，是顾承恩，顾先生。”

“哦……”

顾承恩闻言抬手作揖，立刻被赵丞扶起来。

“既然你都带着人到我跟前来了，必定是很信任他。”

赵丞垂下眼，看似随意道：“说说吧，回京这些日子不来见我，如今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啦？”

顾承恩一怔，便见封子升笑了。

“外祖父，”他笑嘻嘻地说：“这事儿，咱还得进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