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四点钟郁决才问完自己想了解的所有信息,并通知他们,他打算旁听周一的海外线上招聘会。
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走的时候跟来时不同,几位主管呜呜泱泱簇拥着他们,将他们送到楼前。引起了展厅里一群人的注目,闹出的动静也顺势把林秙引回了队。
终于把这尊不请自来的大佛送走,几位主管口干舌燥地对视一眼,互相摆了摆手算告了别,就各自回家了。
今天剩下的时间都不想再说什么了。
车内
郁决跟顾恒苾正闭目养神,鲜于士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聊什么。
林秙翻出自己的水杯猛灌了一杯水,又把自己的长袖生生往上撸成了短袖,瘫在座椅上闭着眼喘了一会气,才算是歇回了一点体力。
刚睁开眼就看到旁边顾恒苾正笑看着她,林秙脸一热立马坐直了。
“忙坏了吧。”顾恒苾说。
“对啊!就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歇了一会儿,其他时间就没停过。”
林秙苦着脸跟顾恒苾说:“还是坐办公室当秘书好。”
“但能遇到很多有趣的人,不是吗?”
“恒苾姐也做过这种工作吗?”林秙听她的语气好奇问到。
“做过类似的工作。大学的时候,暑假在海洋馆当志愿者做引导员。”
“哇!好好奇恒苾姐大学时候的样子,一定很青春!”
顾恒苾无奈地笑看着她,好奇她怎么累成这样还能这么有活力地捧场。
“有大学时候的照片吗恒苾姐?”林秙兴奋地前倾着身子,余光发现一直安静在前面坐着的郁总也稍稍坐直了身子。
她没看到后面鲜于士打字的动作也顿住。
可顾恒苾一句话浇灭了看似一人实则三人的希望,“没有,我不太爱拍照。”
“啊,好可惜。”
林秙实在是好奇,虽然才入职几天,但恒苾姐已经成为她最崇拜的人了。
尤其现在狭小闭塞的车内空间里,两人并排坐着,让她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想靠近一个人,怎么会不想了解她的过去呢。
她撞着胆子缠着恒苾姐,跟她撒娇,请她讲一些大学时候的趣事。
她多少做了一点被客套拒绝的准备了。
没想到恒苾姐竟然很吃她这一套。
像是在求饶一样按住她拽着恒苾姐衣角的手,笑着叹了口气,答应了她。
顾恒苾大略思考了一会儿。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有趣的回忆。
大学对她来说就是无止境的赚钱学习、赚钱学习。
她对于每一件事都竭尽全力。
专业课一节不落地全勤,在四处亮着手机的大课堂上,她手边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学习之外,只要有时间她便在各种兼职之间转场。
宿舍里除了睡觉很少看见她的身影。
唯一对她来说放松愉悦的事,就是给弟弟打电话了。
他是个鲜活的人,是个能找出苦难的破绽的人,是个哪怕摔倒了也会因为自己滑稽的姿势笑出声的人。
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中为自己找到的意义。
偶尔跟他通话,听他讲讲生活中的新鲜事,就能让她麻木的心回温,能自主跳动一会儿。
除此之外,她枯燥忙碌的生活好像找不出来什么可以跟别人讲述的事情了。
但看着林秙可怜的表情,顾恒苾有点不忍心让她经历第二次失望。
她在脑子里翻书似的找着,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刚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她最急需用钱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她在一家西餐厅兼职拉大提琴。
餐厅晚上11点关门,她需要一直在那儿待命,等着看有没有人点曲子,这份工作按日结算,结束的时候还需要等着结算工资,再加上赶回学校的时间,那就更晚了。
她总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换双运动鞋就跑回学校,就算这样到宿舍也经常一点多了。
幸好他们学校没有门禁也没有宿管。
但即便这样她也不舍得放弃这份工作,这份工作跟她的专业课还有其他兼职的时间都不冲突,而且很轻松,报酬也丰厚。
她正庆幸被自己找到了好兼职,一个流言却在学校悄然传开了。
首先是一个帖子在空间里炸开了锅。
“眼见为实,学校里有白衣女鬼凌晨一点准时出没。我都连续看到三天了,太吓人了,从校门口飞快地就飘到女生宿舍这儿来了。”
帖子上还附了一张拍摄于深夜的模糊照片,确实有一个白衣黑色长发的人影。
衣摆和发尾还是飘起来的,在这张采光不清充满像素点的照片上显得格外诡异。
下面的回复也有好多人佐证。
“我也看到了。我还试图骗自己是自己眼花了呢(ノД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