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剩下四人坐电梯上了实验室。
虽然楼下科技感十足,但楼上的实验室就没有太多特别的了。
周末还是有很多研究员都在,但实验室面积很大,很多地方都放了大型设备,显得有些空荡。
他们隔着微尘可见的玻璃参观了一些设备,等看得差不多的时候郁决像是本来就打算好的一样,询问起实验室的几位负责人,也就是负责这个园区不同职能的管理人员。
老爹给他出的那道考题实在是没什么挑战,要是真按他给圈出的范围一板一眼地答他才是要被笑话。他这几天都琢磨好了,打算自由发挥。
顾恒苾只临时在脑内记事本上添了几项又划了几项,并没太意外。
只接待的人很慌张,负责人?
这介绍词没背呢啊。
他慌慌张张地给上司打了电话。上司虽有些惊讶,但也有条不紊地安排他先去找间宽敞的办公室,一会儿作会面用。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位新总裁的用意何在,但总不至于把他的第一把火烧在这儿了。
接待的人找了间宽敞的办公室,把郁决二人请到这先稍等一会儿。
很快几人便赶了过来,看来是周末也在研究室待着。
几人坐下时还有点轻喘,路上只交换了彼此都很茫然的意见。
顾恒苾站起为郁决做介绍,颇有些反客为主的姿态,今天郁决这一出对在场的人来说都有些突然,她正好可以趁势把握住节奏,之后郁决无论想做什么她也好在一旁协助。
郁决没有站起身,稳坐着,只目光跟着顾恒苾移动,时不时点个头。
他知道自己的职权虽然还只是个空壳,但只用名头就足够压住他们了。
所以在交流这件事上一向不用什么技巧,只需一招单刀直入。
他接着顾恒苾的话头,但却完全没提新品智能手表的事,反而问了些关于招聘、经费、专利申请什么的。
刚开始被问到的主管还有些迟疑,但郁决的脸色实在算不上是温和。
他又看向了顾恒苾,只见她也正了脸色,轻抬了抬眉示意他开口。
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在这个节点上停顿这几秒要是被误解了会有多大的影响。
他冒了冷汗,赶紧开了口。
后续的几位心里也紧了一下,在心里暗自猜测这两位今天来的实际用意只怕不是参观这么简单。
也幸好这几位对自己的主管业务都很了解,所以场面虽然有些不和谐,但一问一答的,气氛也没有太僵硬。
郁决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记着,他这才觉出几分身居高位的好处来。
即便他今天其实是在座最没有管理经验的人,也是抱着了解、学习的心来的,但根本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只要挑起一个询问的话头,自然就有人事无巨细地汇报。
就算是有什么没说清楚的地方,也有总助在一旁帮他追问。
这群人坐到这个位子早就是人精,心眼转得飞快猜测新总裁的来意。
虽然远隔千里之外,他们也都听说了这位总裁,即使还没人能打听出来他的权责范围,但只是身份就没人敢小觑。
他们也没想清楚总裁把他们召集起来问这些话的用意。
明明来前说好的不是这样的。
可这新总裁就只偶尔开口,让他们连打探都无从下手。
反倒是旁边的助理有很多问题的样子。
这个助理他们都认识,以前是跟着董事长来的,他们本就不敢轻视,再看这总裁每次在这助理说话的时候都侧头看她,听她说完又盯着需要汇报的那位,明显是认同默许的意思,他们更不敢敷衍了。
别的不说,这位新总裁看着年轻,但眼神还是挺让人有压力的。
顾恒苾坐在郁决身侧,这位置能把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入眼底。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总感觉是郁决第一天的那会议的复现。
鲜于士则一直很安静,只坐在角落听着。
虽然没什么立场,但他确实挺为顾恒苾骄傲的。她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姑娘。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都还刚刚毕业,没有经验地在这家大公司的职场里摸索。
身为董事长秘书团的一员每天要接触的人和事都很杂乱。
他们刚开始也都会犯错,他见过顾恒苾灰心失落的时候,也见过她在办公室里熬到深夜的样子。
可无论她经历什么样的疲惫、挫败,好像都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