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他能忍多久呢。
郁决在办公室里晃了一圈,晃到了窗台前。
水该换了吧,他看着窗台上的花瓶。
他将花瓶拿起,到休息室的卫生间去换水。
顾恒苾看着他的动作,想说自己早上换过水了,但荀辞明正跟她说着话,她只好又转过头认真听着。
可等郁决把花瓶又拿出来的时候她也有点坐不住了。
水装得太多了,根会烂掉的。
她抓住荀辞明的话口,回应了他几句,然后道了声抱歉。
走到郁决身边跟他小声说让他帮忙把放在卫生间的鲜花保鲜剂拿过来,在他走开以后,她把水往旁边的绿植里倒了些。
荀辞明坐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郁决忙活,没说什么。
等顾恒苾又重新坐下,再次捡起话头,郁决也终于找不出有什么可以忙活的,消停了会儿坐了下来。
气氛稍稍好了些,郁决也偶尔加入一下话题。他一边回怼荀辞明,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茶杯。可手一滑,茶杯从桌子上滚了下去。
他快速伸手一捞,才免了这套茶具报废的命运。
“没烫到吧?”虽然没弄出太大动静,但顾恒苾还是注意到了。
“没有。”他甩了甩手上的水。
对话自然被打断,顾恒苾站起身去拿纸巾。郁决把椅子搬开,把打湿的地面空出来。
荀辞明看着他搬着椅子,旁边有那么大一块空不放,非要放在顾恒苾椅子的旁边,之前心里对郁决的火彻底消了,只剩下对他满满的嘲笑和唾弃。
怎么跟小狗似的,上蹿下跳地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等郁决终于不再出洋相,他们仨才真的正经聊了会儿。
荀辞明不得不承认郁决之前列举的顾恒苾的优点,虽然工作能力他没办法见识,但相处起来确实让人觉得舒服,进退有度。
很照顾郁决,但眼神清正,估计根本没察觉郁决的小心思。
估计郁决也没察觉到郁决的小心思。
郁决本人跟他讲这个总助的时候,还经常把她跟他爸放在一个阵营里,好像人家随时准备出卖他一样。
要不是今天他来了一趟,亲眼看到了他狗啃骨头的样子,还真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这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但荀辞明察觉到自己竟然有种放心了的感觉……
真是被郁叔给影响了,他忍不住偏头认真打量郁决。
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这么能激发人的慈父心。
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后就收拾话题准备离开。
临走前不忘再膈应郁决一下,对顾恒苾说:“总助姐姐,咱们有机会一起出来玩。”
顾恒苾答应下来,起身打算送他到楼下。
但郁决眼疾腿快地站起来挡在她前面把她拦住:“不用送他,他鼻子很灵,能找着路。”
顾恒苾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荀辞明看顾恒苾被挡住了,趁机对郁决翻了个白眼。
他没让顾恒苾为难,又越过郁决的肩膀对她说了句:“不用送了姐姐。”
利索地转身走了。
留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郁决和被郁决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大张后背一脸茫然的顾恒苾在原地。
荀辞明出了郁氏大楼,走了没多远就到了地铁口。他刚刷卡进了站就接到了电话。
是他们跑到国外苦哈哈读研的朋友滕尧让,这几天就指着郁决这点八卦活了。
他算了下时间,那边都快半夜了。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那边兴奋着急的声音:“怎么样怎么样?见到了吗?”
“见到了。挺好一人。”说着又忍不住嗤笑,”你是没看到郁决那没出息的样。”
荀辞明在电话里跟滕尧让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郁决的小狗行径,俩人狠狠地嘲笑了他一通。
滕尧让笑完了又开始八卦:“怎么被你说得跟郁决喜欢上她了似的。”
说到这事儿荀辞明来劲儿了,煞有介事地跟他分析自己的理论:“我看着还真有点那意思,今天他恨不得一直挡在她前面不让我看。不过也可能因为他就是太幼稚了,跟我较劲呢。但看他的表现有好感是板上钉钉的了。其他的还有待观察研究。而且我总感觉他现在对她还有顾虑。他俩才相处几天啊,每天聊的还都是工作,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相看两厌了。就算他真喜欢了单相思也没用,领导还有可能喜欢自己的下属,但下属能喜欢得上自己的领导吗?我有一次在公司厕所听到俩人在那儿骂领导,哎呦,那一顿呲儿啊……喂,怎么不说话了?喂?”
“嘿,又给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