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的助理们也翘着脑袋看,荀辞明自来熟地跟她们热情招手。
郁决有时候真觉得他的脸皮是不是局部退化了,就没见过他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郁决抱臂镇守在办公室门口,戒备地道:“你来干嘛。”
荀辞明像是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气他一样,站在他对面模仿他的姿势也抱起了手臂,嬉皮笑脸地打量他这一身板正的行头,猝不及防啪啪在他肩头拍了两下:“当然是来看你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入职这么大的喜事不得来关心一下你嘛。”
郁决感觉闻到了黄鼠狼的香气,果然就见荀辞明垫着脚越过他的肩膀,跟他身后的顾恒苾打起了招呼:“总助姐姐,又见面了。”
顾恒苾无奈地笑着回应他。
她也不想掺和到这场不知道是什么的争锋中,但他俩再堵在门口这么互啄下去,外面的助理就都不用午休了。
可郁决实在把门堵得严严实实,明明也不胖,怎么这么大块头。
她只好也垫着脚跟从他肩膀上冒出来的脑袋打招呼。
听到她讲话,郁决只好侧开了身子,但也只侧了一半,勉强让他们有握手的空间。
荀辞明这次总算沉着了一些,一本正经地握住顾恒苾的手:“你好总助姐姐,好久不见。”
可他只能正经一秒,“我们家郁决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顾恒苾怔了一瞬,感觉自己像是什么初中学校的班主任在开家长会。
郁决也像个觉得家长给他丢脸的青春期小孩一样炸了毛:“好了,看够了吧,我很好,谢谢关心,赶紧回去吧。”
“你看这孩子。”荀辞明入了戏,拍着他的胳膊,对顾恒苾露出一种写着“青春期的小孩就是难管”的心照不宣的表情。
郁决脸都绿了。
刚吃完饭就生气对胃不好,顾恒苾也操起了班主任的心,给他们打起圆场:“你们先进去坐,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好好,麻烦你了。”荀辞明笑嘻嘻地侧开身子给她让路,然后毫不客气地往里走,还顺手把郁决也一把拽了进去。
顾恒苾走到茶水区泡茶,浸泡的时间她拿出手机搜索:澜庭酒店。
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姓荀。
之前因为跟集团没有业务往来,她也没有太关注,只是郁董出差的时候偶尔会住,所以有点印象。后来成为董事长助理帮他安排私人行程的时候才知道,两家关系不错。
一系列分析像是自动运行的代码一样在顾恒苾脑中跑动起来。
澜庭集团的酒店以它首创的室内森林氧吧一直在高端酒店行业占据相当可观的市场份额,旗下的餐饮、旅游服务、物业管理也是创收不少。
抛开交情不谈,这确实是一个很适合做朋友的人选。业务跟郁氏没有竞争,反而将来有很多的合作面。澜庭完全可以成为郁总在集团站稳脚跟的基石。
而且荀辞明早晚也要进入集团,再加上他并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他只会比郁决更需要这次合作,以后促成合作想必不会有太多阻力,毕竟对荀辞明来说能为他在集团打开很大的局面。
茶香悠悠,顾恒苾停止机械式的思考,端起茶具稳步向屋内走去。
再回到刚刚,那两位进了办公室,之前还毫无攻击力仿佛只会生闷气的青春期小朋友,一把从背后把黄鼠狼给逮住,场面一下从家庭矛盾转到警匪追击。
“说!你来干嘛!”
荀辞明一看就是惯犯了,很自然地双手勾住横在脖子前的胳膊,放弃维持重心直接靠在了郁决身上。
反正勒得也不疼。
“我说了呀,来看看你。”
郁决才不信他的鬼话,松开手臂一把把他推开。
沉得很。
“我真的是来关心你的,来看看你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
“还真想来给我当助理啊。闲着没事干去你们家酒店套被罩去。”
“还跟我提酒店呢,咱俩在C市开的那家酒店,你活全丢给我了,知道我最近跑了几趟吗?”
“……我这不是最近忙嘛”
“我就不懂你了。开酒店又不是什么坏事也不是瞎胡闹,有什么不好跟你爸说的,要是说了你爸也能派个人来,我就不用这么累死累活的了。”
“你看,你也知道我说了以后我爸会派人帮我们管。那还叫我开的酒店吗?有时候真不懂他怎么就这么不放心我。”
“现在不是以前了,都让你当总裁了还不放心你啊。”
说到这,郁决就气不打一处来,声泪俱下地跟他讲起了入职前郁董对他的耳提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