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进一步改善自己的反派形象,她接着宽慰道:“等开始动身的时候就轻松点了,到时候可以不用把行程安排得太满,就当顺便旅游了。”
说到这郁决终于精神了点:“那咱们第一站去B市的创新科技园吧。我大学也在那附近,刚好可以回去看看。”
B市是国家的科技中心城市,那里有着各大电子科技巨头的创新中心,同时也是顶尖大学的聚集地。郁氏专注于开发人机交互系统的创新实验室也坐落在这个城市,聚集了很多这方面的人才。
那里她从前几乎是每月一去,但实验室只跟着董事长去过几次,没有待太久。她也觉得以这里作为行程的开始应该不错。
而且这种科研氛围浓厚的环境相对比较纯粹一点,就当是踏入名利场前的缓冲吧。
“好,那我把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以及实验室资料给你整理一份,等你看完了我们就出发。”
“好吧。”他又趴下了。
大概是真的累坏了,他没有半点要维持自己总裁形象的意思了。
直接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脸上的那点脸颊肉被手臂肌肉抢占了生存空间,委屈地挤成一团。
“总助,你都不会累的吗?”郁决歪着脑袋问她。
这几天跟她相处下来几乎没听到她提到过哪怕一点工作以外的个人生活。
顾恒苾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疑问了,几乎只要跟她共事过的人都会问她。
她拿出自己的常用模板:“没什么累的,我都习惯了。”
她低头的时候恰好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不像窥探,更不像审视,里面的情绪让她分辨不清。她被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便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她确实除了工作外没有什么爱好,工作就足够填满生活的空白。
工作可以让她忙碌,让她没空思考。
她觉得这样的状态挺舒适的,至少对现在来说。
顾恒苾没听到郁决再说什么,大概是被她的回答无聊到了。
她想了想,工作上的事也没什么要补充的了,便把那些资料放在桌上,准备回去:“那郁总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尽快把资料整理出来拿给你。”
他正出着神,听到这话只点了点头。
什么样的人会习惯性地让自己陷在忙碌疲惫的状态里呢?
不在意生活,甚至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相对于生活的日常,工作会更让她有归属感吗?
还是生活中有她想逃避的东西……
郁决突然意识到,他除了她的名字竟然对她没有其他任何的了解。
唉,他给自己翻了个面儿,如果这次出差她走丢了,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发寻人启事。
未知的事情很容易激发人的想象力,郁决一下午跟盘磁带似的,翻个AB面就能切换一个版本的总助离奇身世。
等到总助身上可能有不工作就被电击的系统这个版本出现,他终于想象力枯竭了,不得已面对眼前剩下的这一小堆资料。
又看了一下午资料,郁决看得脑袋都嗡嗡响。便早退了一会儿把荀辞明叫出来放松一下。两人在网球场打得大汗淋漓,打完连板凳都顾不上坐了,乱七八糟地瘫在场地边喘不过气。
球场的服务生给他们端来了水,郁决踢了荀辞明一脚示意他去拿,但又被一脚踢了回来。于是两个和尚没水喝,只好继续瘫着。
又呼哧呼哧喘了几分钟,两人才爬起身猛灌水。
喝完水,荀辞明又有心思撩闲了:“哎,怎么样?已经去了三天了,好玩吗?”
“得心应手好嘛!”
郁决才不会跟他诉苦,给他嘲笑自己的机会。
“真的假的?别都是你那个总助帮你干的吧?”荀辞明用眼斜他。
郁决累得很,不想跟他争辩:“我懒得跟你说。”
可没一会儿又听这人兀自在那感叹:“唉总助姐姐,真好看啊。”
郁决一个骨碌爬起来瞪他:“别乱叫,能不能正经点啊你这人。”
“瞅你那道貌岸然的样。你难道不觉得好看?”荀辞明眼神里明显写着质疑,向后用手腕撑住身体,“还有那天,你骑车带人家去哪儿呢?你那车什么时候带过女生啊,还巴巴地帮人戴头盔,我都懒得戳穿你。办公室恋情什么的,我也就是个理论大师,您这都实践上了。”荀辞明语气开始酸溜溜。
他以前整天被郁决带着四处乱跑,把人生大事都耽误了。这小子倒是运气好……
郁决觉得离谱:“你不是走了吗,躲在哪儿猥琐偷窥呢,什么跟什么啊这是!”但他又不能把他们去干什么的跟他解释,毕竟涉及到顾恒苾的隐私,只能对荀辞明大翻白眼,“没错,总助是好看。但好看是重点吗?人家以前是给我老爹当董助的,专业能力没得说。不止是工作能力强,还特别细心可靠,没有她考虑不到的事……”
荀辞明好几次想插话都没插进去嘴,表情逐渐变得疑惑。
嗯?怎么夸得还停不下来了呢。
我刚刚说的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