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辞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开始一条一条地细数他那个总助的优点,直到他掷地有声地结尾,“所以请你不要把这种污浊的思想植入我的脑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荀辞明被他念得两眼无神举手投降,然后被恢复活力的郁决拽去又打了一场。
畅快地运动了一场,郁决终于觉得松快了些,第二天早上很精神地到了办公室。
顾恒苾正在他办公室里换花,她昨天下午看他的脸色本来还有些担心的,但现在看他神采奕奕的样子,想来完全不必。
“郁总,早。”
她捧着花站在窗边。窗帘早已被拉开,晨曦将她与花都勾勒出了形状。
“早啊,总助。”郁决边跟她打招呼边想,看来自己对这工作真的开始得心应手了,一到办公室就感觉很轻松,心情很好。
“我先去给你倒杯咖啡。”她将花放好就转身出去。
郁决没有到办公桌前坐着,而是走到窗边。办公室光滑的地面上,阳光正一寸寸地向内爬着。那处被打开的窗户,溜进了几缕早春的风。风本无踪无影,但被颤动的花瓣暴露了踪迹,便恼羞成怒地夺了花香,转头一股脑地撞进了郁决怀里。
他正心情不错地在脑内写着小学生春游日记,就听顾恒苾敲了敲门走进来。
顾恒苾看他站在窗边向外看着,便笑着建议:“要坐在窗边喝吗?”
“好啊!”郁决觉得不错,拖了两把椅子过来。
可窗台很低,郁决放好椅子打量了两眼觉得不太满意,又拖了回去,把他买来放松的两个豆袋从角落里拖了出来。
顾恒苾在旁边看他忙活了一通后安逸地陷进豆袋里,两条长腿随意地摆在地上,默默去把办公室门给关上了。
他整个躺倒在那上面,尤其是门口这个角度看,上半身被嫩黄色的豆袋挡着,只露出脑袋和腿,像是只柠檬成了精。
顾恒苾忍笑将咖啡给他端过去,也坐了下来。
趁着这会儿功夫,她问了出差的事:“郁总,既然基本的情况你都已经了解过了,你打算哪天开始动身呢?”
“明天吧。”
“好。这次安排随行的还有两位助理。一位是总裁办的助理,一位是监察部的同事,他跟我们同行,但另有董事长安排的工作。”
郁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恒苾这两天细想了下这件事,还是觉得没必要把他蒙在鼓里。董事长安排这个人是出于保护他的想法,但她不认为董事长是想把郁决圈进真空的环境中呵护着。
而且看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不解、茫然,便知道自己没有做错决定。
“好,那我现在去订机票。”说着顾恒苾用手腕轻撑,站了起来。
却看郁决满脸惊讶:“你这就起来了?”
她不解:“嗯,有什么问题吗?”
郁决支支吾吾:“不都一般陷进去就很难起来吗?”
他还记得荀辞明坐这个的时候,挣扎了半天,向他求助无果,最后是从上面滚下来的。但他腿长,两腿一支就起来了。
看来也就荀辞明那个傻der才会被这个东西困住。
本来还想看看总助不知所措的样子的……
顾恒苾搞不清他在想什么,以为是他起不来了,便迟疑道:“那要我拉你起来吗?”
郁决还在心里吐槽荀辞明,没过脑子就回了她:“不用,我一下就能起来。”
……顾恒苾这才明白他打的什么小算盘。
“所以,你是想‘陷害’我?”
郁决抬头看她微眯起眼睛盯着他,他发现自己露了馅,干笑两声要站起来解释,结果有些着急了,一下找不到着力点。
顾恒苾看他卡在那里四肢乱飞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她对上郁决抬起的向她求助的眼神,用最专业冷静的语气跟他告别:“郁总,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总助……”身后的声音弱小无助,但总助步伐坚定,心硬如铁。
顾恒苾出了办公室,笑意还没有褪去,一抬眼看到办公区昨天那个专注的小姑娘正仰着头大口灌水。
便在路过她工位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头,微弯下腰柔声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明显被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应了声好,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总助走得不是很快,柔软细直的长发在肩后微微飘动着。
她穿过这些发丝掠过的空气,嗅到一丝青涩的香气,将她带回那个早上。
-
郁氏楼底下蚂蚁似的小人站在正门口抬头看着,林秙仰着头一直把自己看到头晕,往后晃了一步赶紧支着手勉强把自己稳住。
她还不习惯穿高跟鞋。
这是她第一天上班,也是她第一次穿这么长时间的高跟鞋。
高跟鞋的必要性她也思考了很久,可对这种闪闪亮亮办公楼里职业女性的刻板印象还是打败了她对舒适度的追求,她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被视为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