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失忆的白月光又被我钓了 > 第75章 等待

第75章 等待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季知砚猛然坐起来,跳过这页留出来的空白往后翻,一连十几页都没有任何字,贺杉只是在纸页上夹了很多小玩意。

看上去很莫名其米妙的小玩意儿,很多都已经腐败了,但季知砚对着光仔细看,居然很神奇地能想起来那些物什背后代表的每一件事。

干掉的花瓣、扁平的小石子、糖果的包装袋、废掉的胶片......

贺杉的日记在此后的一个多月,都很平静,每天都是各种各样的小事,一些小事堆积出来的心情,语气看不见喜怒。

唯一不同的是,砚砚这两个字,再也没出现过。

季知砚一点一点浏览,每一个字都要看很久,仿佛这样就能跨越时空,亲眼目睹他离开后的那几年,贺杉究竟是怎么过的。

2018.9.26

一个月。

不知不觉支点消失已经一个月了。

今天风吹来时感慨,以前他喜欢坐在这里看着我笑。

以后不会了。

2018.9.30

前几天翻了翻他留下的相机,翻到了他离开那天拍的日照金山。

卡瓦博格最近阴雨连绵,我等了好几天才拍到和他一样的照片。

不知是不是错觉,山没那么亮了,好像少了些什么。

2018.10.6

明椿今天下雨了,他说过,不喜欢小雨,要下就下暴雨,足以伪装世界末日的那种。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大雨,不知道他找到能陪着他在暴雨中接吻的人没有。

如果没有,希望他开心。

如果有,也希望他开心。

日记中的话,句句不提思念,却句句都是思念。

一直持续到2019年年初。

2019.1.1

去相亲了。

推不掉,实话实说了,我有喜欢的人。

对方问我是谁......只能笑笑。

如果他从没喜欢过我就好了。

这样我就不会再肖想于日照金山那一天的他。

当初拒绝的勇气,时隔多日怎么反而消失了呢?

再提醒你一次,贺杉。

你有病。

你的字典里没有未来。

但他不是。

他才刚成年,喜欢你是因为还没遇到更多人,一时冲动欠考虑,但你足够成熟,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不要成为他年少犯下的错误。

无论他的未来是谁,都不可能是你。

季知砚的目光停在这一页,死灰般的心好像突然被砸下来一颗石头,涌起阵阵波浪。

2019.1.8

爷爷看见我摆在床边的照片了。

不想再相亲,干脆出柜。

爷爷说,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结婚,要么去戒同所。

好平静的语气。

季知砚轻轻摩挲着纸页,被贺杉碰过的纸页,好像能通过这个动作抚摸到当初做选择的贺杉。

他可曾有过片刻茫然?

日记在这一页断掉,长达二十页的空白,贺杉在戒同所的经历只字未提。

贺榆敲了敲门,季知砚哑着嗓子说:“请进。”

贺榆慢慢走进来,背对季知砚坐下,递过来杯热水。

“谢谢。”季知砚小口喝了一点,放下杯子。

远至戒同所一案的新闻报道层出不穷,季知砚却没有勇气点开手机搜一搜——

他的勇气已经被云连那起虐童案耗尽了,戒同所发生的一切,只会更加残忍。

贺杉的高度洁癖,贺杉最初对身体接触的极度抗拒,贺杉在浴室说的那句“恶心”。

贺杉始终不愿意碰他。

戒同所的烙印早就深深印在贺杉心上了,成了永不可磨灭的疤。

“远至戒同所被一锅端后,我哥面目全非。在医院躺了两个月,神思恍惚,却什么都不愿意说。医生说,这是解离性失忆,患者在过于痛苦情况下对自身的保护机制。我哥把这两年来的事忘了个干净,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却还是整日抓着那部相机。雪崩那天,相机埋进雪里,我哥不肯走,找了好久,失踪两天。爷爷急得心肌梗塞,犯病躺在医院,没抢救回来。”

“爷爷的遗嘱是留给我哥的。爷爷让我哥去明椿找你,他说,他不要重孙子了,他只要我哥幸福。”

贺榆自顾自说了一长串,再抬头时,季知砚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保持不变,手里牢牢攥着贺杉的日记本,所有话好像都从季知砚耳边刮过去了,又好像全部进了季知砚的心里。

或许季知砚需要一点时间。

贺榆安静下来。

季知砚呆愣愣坐在原地。

情绪好像被掐灭了,一切情绪都消失了,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连贺榆说的话,好像也只是一阵风,吹过来就散掉了。

连身体都动不了。

季知砚努力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缓解掉脑中的嗡鸣,努力伸手翻页,翻过一页又一页的空白,直到再次看见贺杉的字迹。

2020.2.23

相机坏了,修不好了。

脑子好空,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爷爷说相机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人,但我在雪崩时失忆,忘记了对方的模样。

爷爷去世前,要我去明椿找他。

想必是很重要的人吧。

留了很多关于对方的东西,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的一丁点儿消息。

到了明椿就把这些东西锁起来,放在一间小屋子里。

希望能早点找到他。

这是最后一条日记。

季知砚往后翻了翻,再无其他内容。

季知砚关闭日记本,用日记本重重在心口摁了摁。

心跳变得迟缓,近乎凝滞,时间也是,这瞬间的感受变得好慢好慢,呼吸脉搏好像都停止下来。

感受不再重要。

贺榆在说话,声音在房间飘,很轻,季知砚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望向那双和贺杉相近的眉眼,在心中描摹出贺杉的模样。

明椿太大,凭运气遇见一个人的概率太小,他一直以为再遇贺杉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却未曾想,这份缘分是贺杉拼了命护下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洒下来,照在这间曾经属于贺杉的房间里,季知砚牵线木偶似的起身,说:“谢谢你。”

贺榆站起来,注视着阳光下的季知砚。

柔和的光晕照在白皙的皮肤上,却没有一丝血色。

房间内一片沉默。

“别怪我哥。”贺榆突然说,“这四年,他一直很爱你。离开你,大概是因为爱太痛苦了。”

季知砚侧目转身,正对阳光,心中好像突然有块什么东西落了地。

膝盖隐隐作痛,季知砚没低头,知道是昨天情急下撞到桌角留下的淤青。

当时一点也不觉得疼,直到现在,才察觉到钝闷的痛感,大概已经青紫一片。

原来贺杉所说的话所说的事,都早有预料,只是他太迟钝,贺杉又掩盖的太好,以至于许多事延迟许久,答案才渐渐浮出水面。

以失去为代价,他终于懂得贺杉说过的那些话。

“要吃点饭吗?”贺榆推开门,“你状态不太好。不用太担心我哥,他没有自杀倾向,离开你,他也会好好生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