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早开诚布公......
贺杉说过,钢琴比赛当天一定会出席,亲眼见证他拿下冠军。
所以,比赛结束后贺杉会有时间。
季知砚死死攥着手指,直到手指骨节泛白,直到胃里细细密密地又开始痛,季知砚才冷汗涟涟地松了手
“除夕前夜,我会当面跟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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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季知砚对着镜子整理下仪容仪表,确认自己形象佳面色好,才款款走进饭局。
王教授引荐的几位举止投足都很有商业家风范,笑得得体温柔,但暗暗抛出来的问题却让人应接不暇,季知砚身穿一袭正式的深灰色大衣,嘴角微扬,端的是亲近好脾气的形象,周身却透着点矜冷的气质。
商业家不做没用的事,抛出问题只为试试季知砚实力有几分真几分假,没有恶意,王教授在一边看着也不阻拦,甚至还抛些更犀利的问题,季知砚都落落大方一一回应,几位见状相视一笑,拉着他季知砚笑得亲切,展会的方案项目,一顿饭的功夫,就初步定下来。
走出饭局时王教授笑容可掬,慈祥程度一度让季知砚怀疑是不是见了鬼,甚至有种王教授一头白发隐隐要变黑的错觉。
季知砚正准备好好关爱一下这位孤寡老人,王教授的手就颤颤巍巍搭到了他肩上。
“小砚啊,我以前教过那么多学生,你是第一个带出去能给我长点脸的。”王教授几乎喜极而泣,“之前的学生,论文署名指导教师,我简直都不想让他们写我的名字。”
季知砚哭笑不得,同情地拍拍王教授,说些感谢的话后,目送王教授离开。
王教授一走,季知砚就皱了眉。
刚才在饭局上,胃里微妙的不适几次三番放大,季知砚险些没忍住吐出来,所幸早餐没吃多少,他硬生生忍住了,这会儿只觉胃里一阵绞痛,针扎似的密集,却找不到具体哪个位置疼。
季知砚用力摁了摁胃部,试图揉一揉,却没什么用。
无奈,季知砚只好一点点挪到墙边,缓慢蹲下,等着那股劲儿缓过去。
十分钟后。
贺杉穿着一袭黑色夹克衫,头戴棒球帽朝这边走,寒风凛冽,吹起了贺杉的衣领,贺杉站在寒风中,岿然不动。
似乎疑惑在约定地点没有见到他,贺杉左右看了看。
季知砚扶着墙缓慢起身,等那股痛缓的差不多,才慌忙拭去额角的冷汗,深吸一口气,朝贺杉跑过去。
“砚砚!”贺杉一眼在人群中望见季知砚,笑着伸手抱抱他,“今天怎么样?”
贺杉的手很自然圈住季知砚的腰,季知砚不自觉靠在贺杉身上。
很舒服,好像连胃里的不适都淡了不少。
“抱我。”季知砚声音轻飘飘的,脸还红着,声音难得弱弱的,听起来黏黏糊糊。
贺杉心要被萌化了,笑着捏把季知砚的脸,语气温柔:“就会撒娇。”
话是这么说,贺杉还是一把抱起季知砚,将人揉进怀里回车上。
车里暖气开的高,季知砚靠在皮座上,望向窗外。
胃病,痛两年的老毛病了,季知砚早习惯了,可以忍忍。
但贺杉最近本来就忙的团团转,要知道他胃病又犯了,肯定会分心来照顾他。
季知砚稍微缩了点身子调整坐姿,打算明天再抽空去医院看。
从后视镜里感到贺杉的视线,季知砚一笑:“方案都谈下来了,很顺利。”
“我知道你能做到,”贺杉状似松了口气,下车时在季知砚柔软的脸颊亲了亲,“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
这话说的夸张,却不是客套。
贺杉眼神真挚,微微俯身注视着他,那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悸。
季知砚脸微微一红,被贺杉亲的晕乎乎:“阿杉你太夸张啦,你认识那么多企业家,哪个不比我厉害。”
贺杉微微一笑,牵着季知砚的手紧了紧:“大部分企业家都是三代从商,背后都有长辈撑腰的。你在学生时代就找到了自己有潜力并喜欢的事,在我眼中这就是最优秀的。知道吗?”
虽然季知砚从小到大都是挨夸的命,什么样的夸奖都见过了,但这样被喜欢的人夸奖,季知砚还是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笑着想再索一个吻,胃里突如其来的抽痛却让他不禁皱了眉,所幸贺杉已经进了超市去拿购物车,没看见他的异常。
贺杉推了购物车回来,季知砚就没骨头似的靠在了他身上,浑身都软绵绵的,杏眼微红,勾着他的脖子笑。
季知砚虽然会撩,但大部分时间周身的气质都是矜持的,即使嘴上在说撩人的荤/话,也鲜少露出这样的模样。
像只漂亮且极度粘人的布偶猫,无时无刻不求贴贴求抱抱,一言不合就翻肚皮睁眼睛让他揉的那种。
贺杉魂要飞了,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狭长的眼收了锋芒,眉目温柔问:“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
季知砚一顿,挑眉扬唇:“想你啦。不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