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杉呼吸一滞,余光扫了眼四周的人,趁着生活用品区人少,他们被形形色色的货架挡住,飞速在季知砚水色微红的唇瓣上啄了啄。
“抱歉.......”贺杉亲完,揉揉季知砚的脑袋,“这段时间太忙了,陪你的时间都少了。”
“哼哼,”季知砚往购物车里丢了三卷垃圾袋,委屈巴巴道,“抱歉就完事了吗?阿杉真会打发人。”
贺杉心已经化了,人也快跟着化了,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砚砚想要什么?”
“你猜。”季知砚的脸染了丝绯色,一路蔓延到耳根,半遮半掩地不说完。
都成年人,相处这么些时日了,贺杉目光在季知砚含笑的杏眼里停留片刻,哪还有不懂的。
季知砚没太害羞。
贺杉用手和嘴伺候起他来都很舒服,在一起前贺杉就帮了他一次,在一起后更是不加收敛,往往两人回家吃完饭,他在贺杉洗碗时往台上一坐,揽着贺杉的腰笑笑,贺杉就懂了。
最初还正经一下,一路从厨房吻到客厅,贺杉再抱着他去卧室,让他坐在床上。
后来越发孟浪,书桌,卧室的墙,再后来是沙发,客厅的单向落地窗。
但一直到现在,在性/事上,都止于贺杉帮助季知砚的这一步。
贺杉浑身肌肉贲张,小麦色皮肤包裹的线条性感的很,季知砚总笑着打趣贺杉,说要以同样的方式帮他,贺杉却总是摇头拒绝,转头自己去浴室解决。
有次半夜,贺杉睡在季知砚身边,季知砚醒来,盯着贺杉的脸看。
贺杉剑眉死死压着,狭长的双眼紧闭,鼻梁高挺,表情隐忍又克制。
季知砚被这样的表情迷住,饶有兴致看了几分钟,猜贺杉是不是做了chun梦,干脆扒了贺杉的睡衣,还没动作呢,贺杉就醒了,野兽似的欺身,一手将他压在塌下。
贺杉的眸子在黑夜中成了唯一的发光源。
“阿杉,你躺好就好,我来.......”季知砚亲昵地含了含贺杉的耳垂,手指轻轻在贺杉粗大的喉结上上下摩挲。
贺杉闷哼了声,眸色忽明忽暗,哑着嗓子说:“别闹。”
“没闹,”季知砚在贺杉的颈侧揉揉表示安抚,而后将贺杉的脖子往下压了压,咬着贺杉的唇说,“你需要我,而我愿意接纳你。你照顾我太多了,我也想让你舒服舒服,好吗?”
贺杉没说话,只是忘情地延续了这个吻,一路往下吻到他的腰窝,贺杉却停下了。
季知砚有些迷蒙地睁眼,只觉得贺杉望向他的目光好深,好像透过他的眼睛望到他更深的地方,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只是在盯着他发呆。
季知砚被贺杉吻的情动,顾不了这么多,翻身就往贺杉身上坐,却猝不及防被贺杉钳制住双手。
“我说过,别闹。”贺杉的声音沉下来。
贺杉很少用这样的声音说话,季知砚浑身一僵。
贺杉的白檀香气息已经将他完全包裹,依旧温柔,但季知砚敏锐地从中嗅到了危险气息,埋藏在温柔的外表下,一点点在诱惑着他。
季知砚回神望向被他扒干净衣服的贺杉,小麦肤色的腹肌胸肌,紧致有张力的肌肉,连带着那些伤疤,和贺杉的神情,都一并隐匿在黑夜里。
迷乱旖旎的思绪在胃部轻微的抽痛中散掉,乱在潮湿的迷雾中,季知砚回神时,已经跟贺杉逛到了生鲜区。
购物车不知不觉被贺杉丢了好多东西,最初季知砚拿的那三卷垃圾袋已被埋在最下面,季知砚大致浏览了下,大米,生抽,酱油,一箱牛奶,纸巾......
全部是日用品,量看起来很多,大概是囤到过年都用不完的量。
这个区域的人很多,有相亲和美的一家人,垂垂暮年的老人,更多的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亲昵地凑在一起说着什么悄悄话,也许是在商量要买些什么东西。
季知砚抛出的那句“你猜”,贺杉没有直接回复,但季知砚眼尖,轻易看见了藏在纸巾下面的一盒套。
依旧是杜蕾斯,粉粉嫩嫩的颜色,贺杉轻轻咳了声,转过脸来不太自在地望着超市的货架,称了些五花肉丢进来。
胃部逐渐强烈的不适被因为贺杉拿的这盒套产生的愉悦掩埋,季知砚勾勾贺杉的小拇指,漫不经心笑:“五花肉家里还有很多,你忘了?前天你才买了两斤,还没吃完。”
贺杉侧目,默默将五花肉放回去。
季知砚终究还是忍不住逗逗贺杉:“阿杉,家里不是还有套吗?干嘛又拿一盒?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喜欢?”
贺杉个子高,余光淡淡扫了眼周围,一览无余,确认周围没人听见,红着脸要说话,却含含糊糊半天没说出来。
季知砚觉得有趣,趴在购物车上笑得开心,顺手抓了一大把开背虾仁去称,称出来有六斤。
贺杉很认真地说:”六斤太多,一两次吃不完,会浪费。”